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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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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告别倒计时(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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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过得比我想象的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3月29,周六。

    妈妈一早就醒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蒸了一锅馒,卤了一锅蛋,又炸了一碗酱。

    她把馒晾凉,用净的纱布包好,放进布袋里;卤蛋一颗一颗擦,装进玻璃瓶;酱装在搪瓷罐里,拧紧盖子。

    我站在厨房门看着,问她这是做什么。

    “出远门,路上吃。”她也不回地说,“省城远,坐大要六个小时,中间不歇脚。你饿着肚子赶路,妈心疼。”

    我心里一动。她没有说“妈心疼自己”,她说的是“你”。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儿子。

    3月30,周。

    她翻出那只樟木箱,把爸爸的中山装、蓝色旧衬衫、还有那件灰色毛线背心,一件一件叠好,用净的塑料布包起来,放进一个旧旅行袋里。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安静,手指稳稳的,没有抖。

    她把旅行袋的拉链拉上,又拉开,看了看里面,又拉上,反反复复好几遍。

    “妈,带这么多衣服?”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爸走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囚服。我想着……把家里这些衣服带去,让他……换上。”

    我的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

    3月31,周一,清晨五点。

    天还黑着,老宅里只有厨房亮着一盏灯。

    妈妈已经起来了,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灰色呢子外套——那是她压箱底的好衣服,平时舍不得穿,只在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套一下。

    外套的扣子擦得锃亮,领别了一枚旧式的胸针,是朵素银的小花,花瓣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她对着镜子,把发一丝不苟地绾起来,用一根旧簪子别住,又照了照,把簪子拔下来重新别了一次。

    她今天很好看。

    不是那种年轻的、张扬的好看,而是一种端庄的、沉静的、像一棵经历了风霜的老树终于开出花来的好看。

    她明明已经38岁,穿着那件灰色的呢子外套,却依然身姿挺拔——外套的腰身收得刚好,勾勒出那截纤细的腰肢;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被外套的布料裹住,却依然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系扣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再那么惨白,眼下那片青黑也淡了一点。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气,转身。

    “明明,走吧。”

    她挎着那个旧旅行袋,我背着双肩包,锁上门。更多彩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站在门,回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九年的老宅——窗台上晾着的那排男式旧衣已经被收走了,空的晾衣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走吧。”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巷的公站,早班车还没来。

    晨雾很重,路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黄蒙蒙的光。

    妈妈站在站牌下,挎着旅行袋,背挺得笔直。

    有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路过,看见她,都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她们都知道老沈家的事了。

    有想上前说话,被她轻轻摇了摇挡了回去。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雾里的树。

    公车来了。

    我们上了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旅行袋放在膝盖上,双手叠着放在袋子上。

    车开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老宅,看了很久,直到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消失在晨雾里,才收回目光,轻轻闭上眼。

    大站在城东。

    我们到的时候,候车大厅里已经声鼎沸——扛着编织袋的民工、抱着孩子的、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嘈杂的方言和广播声混成一片。

    妈妈攥着车票,在我前面排队检票。

    她穿着那件灰色呢子外套,在群里显得格外安静。

    上了大,她坐靠窗的位置,我坐她旁边。车发动的时候,她忽然轻轻说:“明明,你爸……年轻时候,可帅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愣了一下,侧过看她。

    她看着窗外,晨光从车窗玻璃上滑过,映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分明。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怀念的笑意,眼神却有些空,像是透过窗外飞逝的景物,看见了很远很远的从前。

    “他十九岁那年,在厂里当临时工,我十五,还在念初中。”她轻轻地说,“他总在放学路上等着我,给我买糖葫芦。后来他出事那年,我才十八。他在里给我写信,一封信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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