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数着针数。
我坐在餐桌边翻着课本,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

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穿着那件藏青色棉布罩衫,领

盘扣系得紧紧的,可布料还是被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


撑得紧绷,把纽扣之间的缝隙拉成一条条浅浅的细缝。
她织毛衣的时候,两只手臂一上一下地动着,那两团


便跟着一起一伏,沉甸甸地在布料下晃动。
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在织那件永远寄不出去的毛衣。
可她在织。
她在活着。
下午的时候,她小睡了一觉。
我坐在床边守着她,看她睡着的样子——没有再抱那件毛线背心,只是侧躺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睡梦中,她的手无意识地动着,却不是在摸旧衣,而是——摸了摸枕边叠得整齐的那件灰色毛线背心,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手又松开了。
我看着她的手指松开,心里那道弦又松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她醒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端出来一锅西红柿

蛋面。
那是她从前最

给我做的——挂面煮软了捞出来,浇上西红柿

蛋的卤,撒上葱花香油。
她看着我吃,自己也吃了一小碗,吃得比昨天多了些。
吃完面,她靠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老掉牙的家庭伦理剧,她从前最

看——那个痴

的


等着负心的男

回来,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他出狱,两个

抱

痛哭。
妈妈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沙发扶手,嘴唇轻轻抿着。
我看见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掉下来。
她看见我在看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妈没事。就是想起以前。”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紧。有声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电视里那个等了十八年的


,终于等到了她的男

。
屏幕里的他们抱在一起哭,屏幕外的我们,也抱在一起——不是真的抱,是手握着手,手指

缠着,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心是温热的,带着刚刚吃完面的暖意。
我的手心也是温热的,带着一整夜守着她的温度。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

融,分不清是谁的热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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