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遇编年史

    坐下来后，我好奇地问他：“你的孩子呢？”

    “死了！”老平静地说：“我有过四个孩子，二男二，如今都过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你老家的伤心事。”我赶紧道歉。

    “没什么，他们都是安享天年，我没什么好伤心的。”老淡淡地说。

    “哦？”我再次奇怪，问老：“敢问才老家高寿？”

    “老夫今年九十有九！”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老夫象个骗子吗？”老笑吟吟地说：“不瞒小兄弟你说，老夫还是大清国的文武双状元呢！”

    “什么？”我惊讶得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兄弟你坐好了，让老汉简单给你说几句吧。”老让我喝茶。

    然后，讲了起来：“我本不想对你说这些的，但要是不直接说，小兄弟你又哪有耐心认真听一个神经古怪的老子胡言语呢？

    “上次一别，这些天，老汉还后悔呢，没留下小兄弟的联系办法。但你明天又要走了，我们还是说不上多少话。下次你再来，不要再带东西来了——你送的茶叶是好茶叶，只怕要用掉你一个月的工资吧！老汉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来来和我说说话我就高兴了。

    “老老矣，所见实多，繁荣宝贵，穷困潦倒，儿孙满堂，孤苦零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老汉能见识的都见识过了。

    “老汉少年时，二十二岁，文中进士，二十五岁武为状元，习得一身武艺，方圆三百里，贼寇无不望风而逃，一时间洋洋得意。及至西攻，见洋枪洋炮之利，方始心寒。

    “原来几十年所学，实不足以救国民于水火。心灰而意冷。

    “其后几十年，战纷繁，流离失所，尽尝世艰辛，至共和国成立后，吾以拾荒得生存。

    “至今，得寿九十有九，还有什么事看不透？

    “老汉一生收徒十七，战死十一，老死五，如今，仅有一存活世上，却已经六十六岁了。

    “前次见面，见小兄弟天资过，想起近几年习太极拳，偶有心得，不想把这些东西带到棺材里去，也算对世有个代！……

    原来，老想收我做徒弟，这倒和我想一起去了。

    我赶紧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拜老家为师的，还怕你不收我这个徒弟呢。”说完了，我就想跪下来，按正式礼节，给老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