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之后

。穆泉说他不饿，先回去。他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在家等你。”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走出去了。

    晚饭吃到一半，我开始坐不住。

    我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我在家等你”——还有他排在队伍里、弯腰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对着出版社的编辑笑，脚在桌子底下，并得死紧。

    “……苗老师，你不舒服吗？”编辑问。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累。”

    我提早结束了饭局。我坐计程车回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白色的小圆领，收腰的裙子——清纯，净。

    我笑了。

    计程车停在家门。我下车，上楼，掏出钥匙——门锁转动之前，门，从里面开了。

    穆泉站在门里。他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从我身后，照进来——他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回来啦。”他低声说。

    “……嗯。”我走进去。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他伸手，把我按在玄关的墙上。

    我的背，贴着墙。他的手，扣着我的腰——他低，看我。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

    “……你在台上说，”他低声说，“……，停在吻。”

    我没有说话。我仰，看他。

    “……可是你知道，”他低下，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吻后面，是什么。”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签书会上那种、点微笑的吻。是他在家门、等了一个晚上的吻——又，又重。

    他一边吻我，一边解我洋装的扣子。小圆领，一颗，一颗——他没有问。他记得。

    “……穆泉……”我在他的吻里，喘着气，“……我还没洗澡……”

    “……不用洗。”他低声说，“……你穿这样，很好看。”

    他把洋装，从我肩上褪下来——它落在地上，堆在我脚边。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看，”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点坏，“……『纯作家』，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他扣住我的手。

    “……不要动。”他低声说，“……你刚刚，签了那么多本书——”

    他的手，从我腰上，滑下去。

    “……现在，”他在我耳边说，“……到我了。”

    他把我转过去，按在墙上。我的脸，贴着冰凉的墙——我的裙子，堆在脚边。他的体温，从后面，贴上来——隔着皮肤，烫进我身体里。

    “……你在台上，”他在我耳边说，“……对他们笑。”

    “……嗯。”

    “……你说，停在吻。”他的嘴唇，沿着我的耳朵，往下——到我的后颈，“……可是你的里面——”他的手，从后面，探到我腿间，“……已经湿了。”

    我咬着嘴唇。我没有办法否认。从他排在队伍最后面、弯腰跟我说话的那一刻起——从他那句“我在家等你”开始——我就湿了。

    “……他们不知道，”他低声说，“……对不对？”

    “……嗯。”我的声音，在抖。

    “……只有我知道。”他的手指，找到那个点——我整个，缩了一下，“……台上的『苗老师』，是他们看到的。现在这个——”他把我按在墙上，“……是我一个的。”

    他进我。

    我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我总觉得，墙的那一边，会有听到。他的身体，贴着我的背——他动起来，又，又重。

    “……叫出来，”他低声说，“……没有别。只有我。”

    “……穆泉……”我叫出来。声音，被墙壁，弹回来。

    “……对，”他低声说，“……就是这样。”

    他动得越来越快。

    我的额，抵着墙——我的手，撑着墙壁——快感，从腰底，一波一波，往上涌。

    我压着声音——他伸手，把我的手，从墙上拉下来，十指，扣进我的指缝——他把我的背，拉成一道弧——

    “……你知道吗，”他在我耳边，喘着气，“……你刚才在台上，签名的时候——”

    “……嗯……”

    “……我就想，”他低声说，“……把你按在这里。”

    我没有办法回答。

    快感，堆到最高——我抓着他的手，墙壁好冷，他的身体好热——我整个，颤了一下——然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一波，一波——我张着嘴，叫不出声——他也在同时，闷哼一声，把我抱紧——他没有出来。

    他留在我身体里，一直，一直——直到我整个，软下来，挂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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