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宽,袖子卷到手肘以上。
他上下打量了傅晴一眼,那目光不算恶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将要

库的货品。
他从腰间的铁环上取下一套铁链,蹲下身,先把脚镣扣在傅晴的脚踝上,然后管教员把连接链拉直,确认长度无误之后,才将手铐套上她的手腕。
手铐和脚镣之间的铁链大概只有她手掌那么长。
傅晴站直身体之后,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步子只能迈出正常走路的三分之一,鞋底几乎擦着地面滑行,整个

看起来像是木偶戏。
管教员把她带到靠墙的一处空位,指了指地面,意思很明确:这就是你的位置。
傅晴倚着墙壁慢慢坐下来,铁链在移动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靠着墙,看见沈听澜站在门边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集中营。钢板门轰隆隆地闷响了一阵才完全静止。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重刑犯区没有起床铃,取而代之的是管教员的哨子声。
傅晴被哨声惊醒的时候,后脑勺磕了一下墙壁,疼得她倒吸一

凉气。
铁链限制了她睡觉的姿势,只能侧躺着蜷缩,一整个晚上下来腰酸背痛,脖子也僵了半边。
她扭着脖子活动的时候,看见其他囚犯已经手脚麻利地站起来了,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在放一串串金属鞭炮。
管教员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夹板,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
“3,木料场。”
木料场设在集中营外面,距离大约有两百步。
这两百步对戴着十厘米连接链的

来说,相当于要走上正常

的七八百步。
傅晴跟着同组的其他五个囚犯,迈着小碎步在走廊里挪动,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前面的

,因为谁都没办法跨大步。
队伍像是一条被截成许多小段的虫子,一截一截往前蠕动。
木料场?她以典狱长身份视察的时候,只站在

作平台上远远看过一眼,从来没下到作业面上。
现在她站在一堆巨大的原木中间,那些木材每一根都有她腰那么粗,长度至少超过她身高两倍。
原木的表皮粗糙,到处是劈开的木茬子和翘起的木刺,有些木刺有小拇指那么长。
管教员示意她们开始搬运。
六个

分成两组,每组三个

搬一根原木。
傅晴和两个大概比她早来不久的


组到了一起。
茫然、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她们三个

围着一根原木站定,彼此对视了一下,然后弯下腰试图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原木比看起来还要重,傅晴把手掌

进原木下方的空隙,一用劲,掌心就挨上了一片粗糙的树皮。
那树皮混着

涸的树脂,硬得像铁片,边缘还翻着若

根细小的木刺。
她咬着牙把原木抬起来扛上肩膀,几根木刺直接穿透了囚服的薄布料,扎进了肩

的

里。
“嘶——”
傅晴倒吸了一

冷气,差一点就把原木摔下去。
旁边两个

也没好到哪里去,其中一个年轻

孩的眼圈已经红了,嘴唇哆嗦着,却硬撑着没哭出声来。
工

的哨子在木料场上空来回扫

,谁要是松手让原木掉地上,今天的任务就算白

,重来一次。
第一趟搬完的时候,傅晴把原木放下,低

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已经扎进了四五根粗细不一的木刺,其中一根扎得特别

,只露出一个黑褐色的小点在外面,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圈充血的红色。
上午

到大概一半的时候,傅晴已经数不清自己搬了多少趟。肩膀和手掌上的小伤像是有

在她的皮

下面埋了一层灼烧的炭。
汗从额

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她不停地眨眼,她想用袖

擦一下脸上的汗,但手铐限制了手臂的活动范围,袖

根本抬不到额

的高度。
她只好使劲甩了甩

,把汗珠甩掉几颗,剩下的就任凭它们在脸上

成一层黏糊糊的盐霜。
正午时分,管教员吹了午饭哨。
管教员推着一个铁皮推车挨个发放食物,每个

手上被塞了一个面包。
面包的表皮发硬,她把面包翻了个面,看到另一侧长着几块青灰色的霉斑,最大的那块有小指甲盖那么大。
傅晴盯着手里的面包,手上的木刺还在隐隐作痛。
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犹豫的时间大概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傅晴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已经空了。
面包被那只手从她掌心里抽走,面包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一个


的嘴里。
那个


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但身形比她壮实不少,脸上的表

混合着得意和凶狠,嘴角已经咬下了一大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