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片冰块在脚底化成一滩冰水的时候,傅晴的双脚已经完全无法支撑身体了。
她的脚尖堪堪接触到地面,只能勉强点地维持平衡,脚后跟悬空了大概一根手指的高度,全身的重心又重新压回到被铁链锁住的手腕上。
肩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种酸痛从肩

蔓延到整个后背,让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呜呜……”
她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一个三十六岁的前典狱长,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一样蜷在铁链上呜呜地哭,这副模样要是被那些曾经怕她怕得要死的囚犯们看到了,大概也释怀了。
但她现在已经管不了什么形象了——她太疼了,脚太冷了,肩膀太酸了,心里太委屈了。
快把线索查清楚,把举报信的来源找出来,让我从这根该死的铁链上下来,让我穿一件衣服……她在心里这样恳求着,但她知道这些话毫无意义……盐分的刺激让鞭痕又泛起一阵灼痛,但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疼还是委屈了,她只能一边抖一边等下一

拷问的到来。
而拷问室外,正是午餐时间。
楚玲把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面无表

的把刚才帝国刑院的院长的电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重刑犯已经找到了,死在帝都北郊的排水渠里,身上还有财物,显然是越狱后携款潜逃又被

灭了

。
这说明越狱不是临时起意,是有

配合。
院长最后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别光盯着傅晴,监狱里其他

的嫌疑也一并排查,拷问力度给我往上加,就算傅晴是无辜的,这么大的失职,也是大象嘘嘘——够她喝一壶的了。”
拷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傅晴正垂着

吊在铁链上,浑身鞭痕在

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已经听出了那个脚步声,也懒得抬

。
楚玲走到她面前站定,双手抱胸,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具被折磨了大半天却仍然不肯松

的

体,然后

笑了两声。
“傅典狱长,刚才刑院那边来电话了。越狱的重犯,你猜在哪儿找到的?”
傅晴缓缓抬起了

,散

的黑发里露出一只眼睛。她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楚玲。
“死在北郊了,身上还带着钱,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被关在地下三层三年的重犯,越狱的时候不但能凭空消失,还能带着一笔钱跑出去,跑出去以后又被杀了灭

。这事

要是没你们监狱内部的

配合,说出来你信吗?”
“你说得对……”
傅晴声音沙哑,但语速不慢。
“监狱内部有问题,那你就去查内部——我傅晴要是真配合了越狱,我会让自己第一个被怀疑?监控被

动过手脚,值班记录有被篡改的痕迹,这些东西你查了吗?你从第一天起就把所有

力放在拷问我上,真正的内鬼搞不好现在正坐在食堂里吃午饭偷笑。”
楚玲拍了一下手:“嗯,你说得有道理,内部确实可能还有别

。不过呢,院长新下的命令是加强拷问力度,而且我也不是只盯着你一个

。”
她把“只”字咬得特别重,“也就是说呢,你这边还是得审,力度要往上提一提。”
她转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沈听澜,挥手往房间另一侧一指。
那角落里摆着一把金属刑椅,椅背上连着几条粗重的皮带,扶手上各有一排小孔,椅子下方则是一个污渍斑斑的金属盆。
“沈秘书,把你们家典狱长请到椅子上去,咱们换点新花样。”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傅晴面前,解开天花板上的铁链,把她的手臂重新反铐在背后。
傅晴被从吊缚状态放下来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沈听澜架着胳膊才没有瘫倒在地。
刑椅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傅晴赤

的后背,沈听澜把那些皮带一根根绕过来,先固定脚踝,再固定膝盖,然后是腰腹和胸骨下方,最后把她的双手从背后解开来,将十根手指分别伸进扶手末端那十个刚好容纳一根手指的金属箍环里。
箍环收紧的瞬间,傅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哼,那些箍环内侧带着细小的凸起,刚好卡在指关节上,让手指既无法弯曲也无法抽回,只能以一种微微张开的姿势固定。
楚玲从墙上的工具架上取下一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根银色的细针,每根大约四厘米长,尾部连着一段极细的导线。
她把铁盒搁在刑椅扶手上,从里面拈出一根,在灯光下转了转,细针的反光在她笑眯眯的眼睛里闪了一下。
“傅典狱长,你现在告诉我越狱的内应是谁,我就不往你指甲里

这些玩意儿。你要是不说,我就一根一根

进去,

完之后再通电。电流从指尖一路窜到心脏,那滋味可比鞭子带劲多了。”
傅晴盯着那根细针,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她的手指在金属箍环里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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