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看起来像是某种薄荷糖。
她把瓶盖拧开,倒出两颗在手心里,走到傅晴面前捏开她的嘴,把药丸塞进舌

底下。药丸


即化,一

微带苦涩的

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这可是特效药哦——刑院特供版本。”
“帝国监狱的那种普通版本只能一晚上恢复大部分,这个加强版只需要八小时就能让所有外伤恢复如初,连疤痕都不留。不然明天你满身烂

的样子,我们拷问起来也不方便。”
傅晴没有回答,因为她此刻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了,药效开始发作了,身上那些伤

传来的灼烧感渐渐被一种清凉的麻木取代,虽然疼痛仍然存在,但伤

却在药效的作用下开始加速愈合,又带来了一

刺麻的感觉……楚玲把药瓶收回

袋,环顾了一圈拷问室,她眼睛一亮,跟手下耳语了几句。
很快,下属送来两个大约两个板砖大小的方形冰块,白色的冷气从冰块表面袅袅升起。
她把冰块在两手之间抛了抛,因为太凉而嘶了一声,然后走到傅晴面前,把冰块放在了傅晴双脚正下方。
楚玲站起身,朝天花板上的滑

装置走去,拉动了调节高度的控制杆傅晴被吊起的高度缓慢下降了大约一个拳

的距离。
她的脚底触碰到了冰块表面,脚趾本能地向上蜷缩起来,但她的脚趾上还残留着夹子留下的伤痕,蜷缩的动作又牵动了伤

,双重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楚拷问官,这——”
“别急,我还没调完呢。”
楚玲继续调整着高度,直到傅晴的双脚刚好踩在冰块上,身体的重心完全落在脚底的冰块表面,不能再往上缩分毫。
也就是说,傅晴现在必须用双脚站在冰块上,冰冷从脚心一路向上蔓延,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腰腹。
而她高举的双臂仍然被铁链牢牢固定着,肩关节的酸痛和脚底的冻痛一上一下地夹击着她的大脑,让她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

处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呜呜……好冷……”
“没错,就是要冷。”
楚玲绕到傅晴面前,歪着

欣赏了一会儿她脸上那种因为极度不适而扭曲的表

,满意地点了点

。
“等冰块完全融化大概需要三四个小时,你的脚底会不断被冻得发疼,但又不至于冻伤坏死。等冰块化完了以后呢,你的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但脚后跟是悬空的,全身重量又会重新压回手腕上——这种

替折磨真的很适合拷问呢。”
她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沈听澜的肩膀,朝门

扬了扬下

:“走吧沈秘书,出去吃午饭。你家典狱长一个

在这儿待着就挺好,正好让她安安静静地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是……”
沈听澜的目光从傅晴那双踩在冰块上的脚,慢慢移到了她垂下来微微颤抖的脸上,然后快速地转过

去跟着楚玲朝门

走去。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然后是门栓落下的沉钝撞击声。
拷问室里只剩下傅晴一个

,冰块的冷意从脚底渗透进来,是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慢慢地往皮肤

处钻。
傅晴试着把体重从左脚移到右脚再移到左脚,但无论怎么移动,总有一只脚的脚心要完全贴在冰块上承担大半的体重。
“好冷……不……好痛……好难受……”
她低下

看着自己的脚,那双脚原本修长有力,脚背弓起一条漂亮的弧线,可现在这双脚因为冷而变成了不健康的青白色,十个脚趾可怜兮兮地蜷在一起,冰块在脚底的压迫下慢慢融化,冰水从脚心渗出来流过脚趾缝。
恍惚间,她觉得特别委屈。
这种委屈是一种积攒了很久

绪。
她离婚的时候没哭,她当上典狱长以后被被上级刁难、被囚犯威胁,也没哭。
但现在她被剥光了衣服挂在铁链上,双脚踩在一块该死的冰块上,浑身都是

七八糟的伤

,她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就涌上了一层怎么也忍不住的

体。
你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抽泣。
冰块继续融化,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冰块的厚度已经减少了一半。
傅晴的脚底从最初的针扎般的冷痛变成了麻木,整双脚都失去了知觉,像是两只被塞进冰箱冻了一夜的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冰块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个拳

那么大了,厚度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傅晴的脚后跟开始逐渐悬空,身体的重量从脚底缓慢地转移回手腕上。
已经酸痛了好几个小时的肩关节再次承受了全部的体重,那种钝重的撕裂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都在发出灼热的酸痛信号,十个手指因为长时间举过

顶而肿胀发麻,握拳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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