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亡

   她假装看不见，但他必须给她一个看得见的理由。

    所以她希望她的父亲更加主动关心她，主动开问她要什么，主动为她做很多事。

    她想要他闯进来，哪怕撞倒门框，打碎花瓶。

    而不是小心翼翼，像个陌生默默无闻。

    顾秉文在晚上七点多到家，比说好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顾念蜷在沙发上，身上搭了条薄毯子，手机屏幕还亮着。

    茶几上多了一盘洗好的莓，颗颗摆得整齐，放在顾秉文早上出门前留钥匙的那个位置。

    顾秉文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旁边，低看了一眼顾念手机屏幕，是他开会期间给顾念发的几条消息，她没有回。

    然后顾秉文伸手，轻轻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顾念肩膀。

    “念念，对不起。座谈会延长了，临时加了几个发言，厅长们讲起来没完。”顾秉文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顾秉文说完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顾秉文发现自己早上写的便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顾念写的一张，字迹是新的：“莓的蒂，我不吃，以前你都会帮我摘掉，现在你忘记了。”

    顾秉文把便签捏在手里，沙发上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靠着沙发望着顾秉文，漂亮的眼睛里还有睡醒时的朦胧水光。

    顾秉文站在冰箱前面，没动。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过来，把顾秉文半边脸映得廓分明，站在那里却像个被点到名字的学生。

    而后顾秉文转身走回沙发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一步之外，而是直接蹲在顾念面前，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做了。

    “不是忘记了，是不敢。”

    顾秉文把那张便签摊开在掌心，又抬看顾念。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刚睡醒，似乎有别的什么，顾秉文喉结动了一下。

    “你小时候吃莓，但每次都要我摘蒂。你妈妈说你自己会摘，非要等我来。我那时候觉得你可任，后来……”顾秉文停了一下，“后来你就不让我摘了，我就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

    顾秉文伸手，从茶几上那盘莓里拿起一颗，开始摘莓的蒂，“以后不会忘了。你所有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忘。”

    顾念望着顾秉文的动作慢慢弯起唇，他把摘好的莓放回盘子边上，抬起正要说什么，才看见儿弯起来的唇角和眼睛。

    “……笑了。”顾秉文愣住了，“念念，你笑了。”

    “是的爸爸，你不可以再忘了。不管什么事。”

    “爸爸会好好记得，念念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物事。”顾秉文停了一下，他坐到她的旁边，父俩离得不远不近，“还有，要不要爸爸汇报一下，我的工作行程规划。周一有个会，大概晚上八点结束。周三去首都出差两天。这些，你需不需要知道？”

    顾秉文把出差的事也报备了。以前从不报备，行程都是秘书安排，顾念只能从新闻里看到他去了哪里。

    “我想要知道，你应该告诉我。”她侧看着顾秉文，父俩长得很像，眉骨高，眼窝邃，看着别不笑的时候就感觉把拒之千里。

    “好。”他颔首，“以后出差、开会、加班，回不回来吃晚饭，几点到家，都告诉你。”

    他又开始继续解释：“以前没告诉你，不是觉得你不需要知道。是我以为你不想知道。”顾秉文的声音放低了些，“现在知道你想知道，那以后就都告诉你。周一，上午九点省政府开常务会，下午两点发改那边有个汇报，晚上有个接待餐，我争取八点前到家。周三去首都，三天，周五下午回来。”

    他说完回厨房做晚饭，虽说工作忙，但他还是会经常做饭，但是先前顾念很少到餐桌前主动和他一起吃饭。

    顾秉文饭做得很快，把焖好的排骨盛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走过去放在茶几上。

    “先尝尝，咸淡行不行。”顾秉文把筷子递给她，自己蹲在茶几旁边，可以说顾秉文其实很纵容她。

    顾念尝了一，眯起眼睛：“正好，好吃的。”

    她也给予他正反馈。

    顾秉文看着顾念的样子，他的眼角微弯，眉眼的英气柔和了不少。

    “那就行。爸爸周五下午回来，给你带首都特产，你小时候最吃的点心。”

    “念念。”。

    “嗯？”

    “以后。”顾秉文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以后有什么想让我知道的，直接说。你爸在会议室里猜别的心思够累了，回家不想再猜。你想让我陪你，就说；想让我多关心你，也说；想自己待着，也说。好不好？”

    顾秉文说完，起身坐到旁边的单沙发，顾念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好。”她垂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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