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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以前,小葱入田——岁家的平板支撑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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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移盆前夜(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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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一次,也没有来看过。”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说重了,自己先绷不住。她肩后的空气微微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想聚起来,又缩了回去。

    黍没有辩解。她只是把那只叠好的青灰短褂放进祀怀里,又从自己领解下一枚旧玉牌,塞进祀手心:“是我的不是。这个给你。”

    “我不要你的东西。”

    “不是我的东西。”黍说,“是那年从大荒城带出来的,说好要给你的。迟了千年,到底还是送出去了。”

    那枚玉牌是黍在大荒城的最后一年磨的。

    她守着城,也守着那团终于有了心跳的巨兽之心,闲着就把一块青玉磨成禾苗的形状。

    磨好了也没处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心跳的主会长成什么模样。

    后来她散尽神识,大荒城的忘了她,那枚玉牌跟着她流落到罗德岛,搁在木箱底,一搁又是许多年。

    祀低看着手心里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株小小的禾苗,边缘磨得发亮,是被攥了又攥的痕迹。

    她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最后把那枚玉牌攥进掌心里,声音低低的:“……少自作多,谁要你的东西。”

    “嗯,不要。”黍笑着应,转身去关窗,“那今晚别回去了。夜里降霜,你就在这儿睡。”

    “我回我自己房间。”

    “你那房间朝北。”黍关好窗,回看她,“风大,被子也没晒过,。”

    “……”

    祀站在那儿,低着,像在权衡什么。

    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权衡的。

    这间房朝南,窗台晒过一整天太阳;被子是下午刚晾收的,抱起来有爽的木气;枕边那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正好罩住半个床铺。

    最重要的是,玉牌贴着她的掌心,热得发烫。

    “……丑话说在前。”祀终于开,声音又低又闷,“我睡相不好。”

    “嗯。”

    “会踢被子。”

    “嗯。”

    “还会……”祀的话卡住了,半天才接上,“还会半夜醒了就睡不着。”

    “那正好。”黍说,“我半夜也常醒,起来看看炉子。你醒了,就有陪着说话。”

    祀不说话了。她低着,耳尖那点红一路烧到颈后,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祀却没有立刻坐回去。她走到窗台边,低看那盆苗。苗叶青翠,根部的土是湿润的,显然被照料得很好。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片叶子。

    “别碰。”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苗怕冷,你一碰,它要缩的。”

    “……我又不是霜。”祀说,手却收了回来。

    “你是比霜还凉。”黍说,“手凉的,碰不得苗。”

    祀抿了抿唇,没接话,走回床沿坐下。

    好半晌,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着那件青灰短褂,在黍的床沿坐下了。她脚上穿着黑色的连裤袜,薄薄的一层,在灯下泛着一点细碎的光。

    “六姐。”她忽然开。

    “嗯?”

    “……你刚才看手相,看出什么了。”

    黍在桌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祀一会儿,灯光落在那双灰青色的眼睛里,瞳孔周围那圈暖金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看出你这个,嘴硬,心软,命线长,就是中间断了十年。”

    “……”

    “断的那十年,在等一个。”黍说,“等到了,后半生的纹路就顺了。”

    祀攥着玉牌的手紧了紧,半晌才挤出一句:“……还算有点本事。”

    “嗯。”黍说,“姜茶要凉了。”

    “……甚是无趣。”祀端起杯子,小小地喝完了。

    杯子见了底。祀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划了一圈,没有起身。

    “还要吗。”黍问。

    “……”祀的目光飘开,“再、再半碗。”

    黍没说什么,又给她倒了半碗。祀接过去,这回喝得慢了些,热气氤氲上来,熏得她眼眶有点。她垂着眼,没让黍看见。

    祀喝完那半碗,把碗放在膝,没有动。黍收了碗,转身去架子上取了一小罐药膏,回来在祀身边坐下:“手给我。”

    “做什么。”

    “虎都磨红了。”黍说,“修疏壤仪磨的?”

    祀低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

    虎确实红了一小片,是握扳手握的。

    她抿了抿唇,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黍沾了一点药膏,就着灯,一点一点给她揉开,力道不轻不重,凉丝丝的。

    “……你倒是心细。”祀别开脸,声音低低的。

    “细了才看得见。”黍说,“看不见的,往后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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