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重晚晴

    那四套卷子，我用了三天做完。发布页Ltxsdz…℃〇M

    做完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那张旧书桌前，对着台灯，把错题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卷子收进书包。

    赵磊在旁边看漫画，瞥了我一眼：\"耗子，你这几天跟魔怔了似的。不就是几套卷子吗？\"

    \"不是几套卷子。\"我把书包拉链拉上，\"是敲门砖。\"

    \"敲门砖？\"赵磊翻了个白眼，\"敲谁的门？苏老虎的门？\"

    我没答。

    赵磊一看我这表，来劲儿了，把漫画一放：\"卧槽，你不会真打算去追苏老虎吧？你疯了吧？她比你大快十岁！她是老师！你脑子被门夹了？\"

    \"谁说要追她了。\"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她英语教得好，我跟着她能提分。至于别的——家是老师，我是学生，八竿子打不着。\"

    赵磊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嘀嘀咕咕：\"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被苏老虎吃得骨都不剩。\"

    我笑了笑，没接话。

    把卷子到苏晚晴手里，是第二天下午。

    她接过卷子，翻开，没急着看对错，先把我批注的那几处翻出来，看了两遍，才抬眼：\"你标出来的这两处，说参考答案有误？\"

    \"嗯。\"我指了指其中一处，\"这道题，参考答案给的是b。但题里有个\''during the past two years\''，这是完成时的标志词，应该选a，现在完成时。\"

    她没说话，低把那道题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看着我，目光里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四套卷子，你全做完了？\"

    \"做完了。错的大概三成。用红笔标出来的那几处，是我觉得参考答案有问题，或者您当年讲的时候，可能有笔误的地方。\"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坐吧。我把你错的题，给你讲一遍。\"

    我拉过椅子，坐在她办公桌对面。

    她讲题，是真的讲得明白。

    一道完形填空，她能从上下文语境讲起，讲到词义辨析，讲到出题的陷阱，讲到这个考点在近五年高考里考过几次、以什么形式出现。

    条理清晰，一句废话没有。

    我坐在那儿，听得很认真。

    中间有一次，她讲到一处，问：\"懂了吗？\"

    我点了点：\"懂了。\"

    她又看了我一眼：\"你是真懂，还是装懂？\"

    \"真懂。\"我说，\"您讲的那个点，跟我在图书馆翻的那本语法书上的说法，对上了。\"

    她顿了一下：\"你还自己翻语法书？\"

    \"嗯。英语这东西，光靠上课不够。我自己看，有看不懂的，再问您。\"

    她没再说话，接着讲下一道题。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两道题之间，我\"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放在她桌角：\"您讲了一下午，嗓子该哑了。这个，润润。\"

    她讲题的动作停了一下：\"拿走。我不吃这个。\"

    \"枇杷膏您不是也喝了吗？\"我说，\"都是润嗓子的。您嗓子哑，听课的是我不是您，您受罪，我听着也难受。\"

    她抿了抿嘴，像是不想跟我争辩，把那盒润喉糖往抽屉里一放：\"行了，接着讲。别废话。\"

    我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她说\"拿走\"，可她的手，把那盒糖，放进了抽屉。

    第三天下午，我去政教处找她。

    还没走到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啪！\"

    \"你今年多大了？高二了，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苏晚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能掉冰碴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不请家长，就没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念书，你倒好，背着她在学校里谈对象！你还有一个学生的样子吗？！\"

    我站在门外，脚步顿住。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见她站在办公桌前，面前低站着一个高二男生，红着脸，眼眶都红了，一声不敢吭。

    她气得厉害，胸脯起伏，手里的纸被她攥得起了皱。

    \"你们班主任管不了你，我管！你不怕丢，我还怕你妈心！\"她指着门，\"去！把你家长电话给我！现在就打！\"

    那男生抖着嗓子：\"苏老师，我、我错了，您别告诉我妈……\"

    \"错了？！早恋被抓了知道错了，早什么去了？！你以为我天天在校门查发查裤腿，是为了什么？！\"

    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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