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烂屄小女友

 然后我听到字拖啪嗒啪嗒地走过水泥地，从她爸房间走到了她那间床单还湿着的房间。更多彩

    弹簧床垫响了一声，又一声，像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然后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哭，不是笑，是手指在烂床单上来回画圈的声音

    。

    她在练习写字。在没有笔没有纸的床单上，用指甲在印子和水痕之间画着什么。

    一笔一画，一遍一遍。她画的可能是“大”字。或者是“学”字。

    或者是“苏念”两个字。她不会写。但她已经开始画了。

    第二天早上我来敲门的时候，她已经在门等着了。不是靠在门框上那种等——是蹲在地上的。

    手里抱着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是一个烟盒。硬纸壳的，红双喜的包装，被她从中间剪开，压平，变成了一张纸板。

    纸板边上还有一片没剪净的锡箔纸，她用指甲把它按平，按了好几次，锡箔纸上全是她指甲掐出来的小月牙印。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她没管，把那张烟盒纸板递到我面前，像递一张学通知书。

    “我找到纸了，”她说，“铅笔——铅笔我也有。”她把左手的拳松开，掌心里躺着一根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笔杆上全是牙印，笔芯被咬得只剩半毫米长，断面不平整，像被什么动物用牙齿磨过。

    她穿了一件净的白色小背心——领还是松的，但比昨天那件少了几个黄色斑。

    下面是一条洗过但没透的牛仔短裤，布料颜色在的位置明显比其他地方。

    两大坨安产型肥尻的廓被湿裤子贴得更紧，走一步就能看到她在湿牛仔布下抖一下。

    她那用生锈发卡别在脑后的黑发现在更了，发梢沾着疑似的白色壳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她身上有一刚洗过澡的淡淡皂香——但那味道底下隐隐透着一层发酵过的闷熟雌香，像一块已经熟透了的，即使洗净了，也还是往外渗它自己的味道。

    她那双盈润妩媚的骚媚狐眼里装着一包水光，但今天那水光不是黏稠的——是有点像早上六点钟的露水。

    “我从我爸那摸的铅笔，”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被谁听到，而是自己不习惯这么小声说话，“他不知道。你、你进来吧。”

    她把门推开，门轴还是昨天那声猫叫春似的呻吟。我跟着她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床——床单换了。

    不是洗过的那种换，是反过来的。铺在上面的原本是床单的背面，原本朝下的那一面现在朝上了。

    但反过来也遮不住那些印子——暗黄的、褐的、洇开来的地图从背面透过来，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报纸，字迹是反的，但内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大概也发现我看到了，因为她快走了两步，用身体挡住床边，把那两瓣扭动的油焖熟厚肥腻雌尻往床沿上一坐，用盖住了最大那块反过来的斑。

    “坐，”她拍了拍离床最远的那把旧椅子——椅子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她一把扫到地上，留下一个能放的空位，“这凳子不晃。你将就坐。

    我、我把纸放床上——”她把那张烟盒纸板铺在床沿上，用手掌按了三下，纸板还是卷的，她按一下它弹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着纸板站起来，跑出房间，我听到她的字拖啪嗒啪嗒跑到客厅，然后是一声铁盆碰撞的闷响。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那是一块从铁盒上剪下来的长方形铁片，大概是从某个月饼盒上裁的，边缘还带着毛刺。

    她郑重其事地把铁片压在烟盒纸板上当镇纸。

    然后她盘腿坐在床沿上，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那双还糊着眼屎的滚圆媚眼亮晶晶地盯着你桌上的高等数学课本。

    她这辈子第一次以“学习”的名义坐在另一个面前，她不想搞砸。

    “教、教什么？”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紧张，像一台很久没启动过的旧收音机突然被接上电，发出滋滋的杂音，“我先学——先学‘大’字？‘大’字我会一点。”她拿起铅笔，在铁片压着的烟盒纸上开始画——不是写，是画。

    她用力太猛，笔芯断了。

    断掉的半毫米石墨弹飞到她那张还带着昨天泪痕的腻脸蛋子上，她没注意到，只是盯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等我告诉她这是不是对的。

    她盘腿坐在床沿上，那张还残留着昨夜涸斑印记的妩媚骚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嘴在笑，眼睛也在笑。

    那双还糊着没擦净的眼屎的滚圆媚眼里装着一包水光，盯着我手里的红笔，盯得那么用力，像一只饿了四年的野猫盯着一块挂在半空中的。

    她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不知道我看到了她锁骨上方那枚昨晚被她爸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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