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台

臣实在不知。内子从商，商界相识众多，如此贵重的礼物，兴许是她的朋友送来的。”

    “好！那本宫便派到你府中将送礼名册取来，一看便知，是哪个朋友给周夫送了礼。”

    周无遗的心坠到了谷底。既然太子能说出准确的时间与物品，自然也已经看过了名册，如果证据确凿，他这个官也是做到了。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周无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臣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被猪油蒙了心，才收了一个同僚的礼物……”

    陆锦鹤与刘献瀛对视一眼，陆锦鹤怒火中烧，几乎要掀案而起，刘献瀛按住她的手，摇了摇。

    “周大刚刚不是说，是周夫的朋友送的么？怎又成了同僚？”

    周无遗眼泪糊了满脸，拿官服的袖子胡抹了一把：“殿下饶命啊！那屏风常年锁在库房之中，臣一时惶恐，实在……实在没有想起来……”

    “周无遗，你身为御史中丞，位列三司使，行纠察百官之责，竟敢私下收受贿赂，你好大的胆子！”

    隔着屏风，周无遗似乎都能见到刘献瀛的怒容。他赶紧爬到屏风下，又磕了好几个响，中不断喊着殿下饶命。

    刘献瀛冷笑：“要本宫饶命，尽说些废话可不行。还不从实招来！”

    周无遗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好一阵才开，当年还不过是御史台一个小小主簿的章诚，在正月送来了一扇紫檀木屏风，只求一事。

    周无遗顿了顿。

    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茶水溅在屏风画上，周无遗吓了一跳。

    “周无遗，你若不在这里说，便去大牢里慢慢说。”

    周无遗面若死灰，伏地而哭：“他说下月会有匿名弹劾董家，只让我想办法伪造董家密室中的兵甲——”

    刘献瀛看得出来，陆锦鹤面色很不好，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时，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冷。

    董家果真有冤。

    她的双手发颤，眼泪止不住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