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台

    紫微城下起了大雪。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东宫青绿色的瓦上覆了厚厚一层白雪。

    清晨的玉华院中，只听长枪空之声。偶尔枪尖挑起地上积雪，引得眼前飞雪片片。

    尽管课业暂歇，陆锦鹤还是忍不住拿起长枪练习。她本就习武晚，更应该勤能补拙才是。

    小粼拿帕子擦去她额汗珠，又赶紧为她披上裘衣：“小姐，这样的天气，出了汗吹了风，一会儿着凉了可怎么好？”

    她惜地抚摸着断玉枪上的红缨：“我着凉有什么要紧？我的长枪可不能明珠蒙尘。”

    杜建言走进玉华院中时，就看到陆锦鹤拎着长枪跟小粼说着什么。

    他踏着积雪缓缓上前，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陆锦鹤，随后垂手道：“见过陆小姐。”

    陆锦鹤将长枪递给小粼，小粼勉强抱住，跑回了屋里。

    “杜大，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年关在即，依照太子殿下的意思，东宫年节事务，悉听陆小姐裁度。殿内陈设，除夕席面，还有往来节礼，皆从小姐您的心意行之。”

    “为何？”

    “这……”杜建言踌躇一阵，赔上笑脸道：“往年这团圆宫宴，太子殿下都是要去的，东宫冷清，便也不大张罗。但今年您在东宫过年，东宫上下自然要听您吩咐。”

    陆锦鹤一脸困惑。

    杜建言又从怀中掏出一卷极有分量的卷轴，递到陆锦鹤眼前。

    “这是劳烦您过目的事项。”

    陆锦鹤接过卷轴，刚打开，长长的，写满小楷的绢纸便一路滚到了陆锦鹤脚下，又绵延到了一步之遥的杜建言脚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么多？！”陆锦鹤不惊出声。

    “东宫虽不大，但事务繁杂，更有前朝后宫的往来。”杜建言的声音低了些。

    陆锦鹤蹲下捡起卷轴，果然扫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她微微颔首：“杜大有心了。”

    “不敢邀功，是殿下有心。”

    她手中握着卷轴，目送杜建言走出玉华院。

    铜炉中的炭火静静烧着，小霜趴在案边。她原本是来给陆锦鹤磨墨，谁知炭火太足，浑身困顿，已然是睡着了。

    陆锦鹤仔细研究着卷轴上的几个名：御史中丞周无遗，大理寺卿文琅，刑部尚书章何许——此三并称三司使。

    正是他们一同会审了董家的案子。

    羽林卫统领杨谦。

    陆锦鹤的手指划过这个名字，他亲自拿，且与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道当真有恨？

    可她看得出来，杨谦对她们母多有照料，还亲自教她长枪，这样的，难道会构陷董家？

    她收起卷轴。看着睡熟的小霜，不由得泛起一点笑容。小霜同她差不多年岁，本都是天真漫的年纪，偏偏她早已没有少心思。

    下午，孟守翎便带着刘献瀛的信来了，让陆锦鹤扮作侍，到嘉庆殿伺候。

    嘉庆殿是太子用于接见重要宾客的地方，尤其是前朝官员。

    陆锦鹤的双眼发亮，她终于能亲自见到这些了。

    一道五扇山水围屏隔绝案前与案后，刘献瀛正襟危坐，阶下官员有些疑惑——殿中怎么多了一道屏风？

    陆锦鹤穿着天水碧长裙，上罩湖蓝半臂，在沉寂的殿中颇为生动。

    她跪坐在刘献瀛身侧，为他斟茶，好在沈嬷嬷的规矩教得极好，她倒起茶来不疾不徐，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刘献瀛看着她，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屏风外传来问候：“臣见过太子殿下。”

    “周大不必多礼。”

    陆锦鹤看向刘献瀛，后者点点了，示意她此正是周无遗。

    “殿下今怎在殿中设了屏风？”周无遗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谨慎非常。

    刘献瀛起身，绕出屏风。

    “周大看看，我这屏风如何？是今晨有送来的。我见嘉庆殿空，便让摆到这里。”

    周无遗上前仔细端详屏风，不过是一副山水画，平平无奇，唯一特别的是所用木材，竟是紫檀木。

    “回殿下，这屏风所用的木材乃是上好，但纸上山水则并不出彩，可惜了这木。”

    刘献瀛似笑非笑，扬袖坐回案后，语气冷淡：“周大的确识货。延平十五年正月，同样有送了周大一扇屏风，同样是紫檀木，只是上面画的不是山水，而是仕图，还是出自大家之手的仕图。难怪周大在御史台为官，却对这些名贵家私也颇有见地。”

    周无遗赶紧跪下：“臣惶恐。”

    太子怎么查到他上了？

    豆大的汗珠坠到地砖上，他赶紧找补道：“内子掌管中馈，送礼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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