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下的白雪

    但是我没等到。

    我感觉到他在我的尾里动了一下。不是挣扎——是伸手。

    他的手在我的蛇尾缠绕中慢慢地抽出来，越过我的腰，越过我的肩膀，手指碰到了我汗湿的脸颊。

    “——月。”

    他的声音比我记忆中的低，沙哑的，但很平稳。

    “——睁开眼睛。”

    我摇了摇。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分叉的舌还在嘴里颤动，发音含糊不清。

    “……你会跑的。”

    “我不会。”

    “——你会的…每个都会…”

    他没有回答。

    但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他的身体在我的蛇尾缠绕中转了过来。

    他本来背对着我，但他硬是在我的缠绕中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那些鳞片刮过他的皮肤，肯定刮红了，但他没有哼一声。

    他的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摸——是双手捧住，拇指按在我的颧骨上，力度足以迫使我抬起来。

    我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睛是金黄色的。蛇的竖瞳。我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眼睛里有一条竖直的细线，像猫眼石中间那道光。

    他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后退。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他低着，额抵住了我的额。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味和啤酒味。

    “——我说了，我不会。”他说。

    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到一热流从我的下体涌出——我又高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和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太他妈奇怪了。

    这个被一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紧紧地缠在床上，身上全是被鳞片刮红的痕迹，面前是一双竖瞳和一张长着尖牙的脸——他的反应是捧住我的脸说“我不会”。

    我的尾在这一高中又一次痉挛了。绞得更紧了。他闷哼了一声——终于有了一个疼痛的反应——但他的手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稍微轻点，好吗？”他说。

    我努力控制尾，但做不到。高中的蛇尾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它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越收越紧。

    他没有推开我。

    他低下，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开始慢慢地吻我。

    从锁骨往上，吻到我的脖子，吻到我的耳垂，吻到我的脸颊——吻到我脸上那些白色的细鳞。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鳞片上，吻了下去。

    我整个僵住了。

    “——你——”

    “别说话。”

    他的嘴找到了我的嘴唇。分叉的舌和他的舌碰到了一起，他也没有躲。他妈的——他连我这条蛇一样的分叉舌都不躲。

    我就那样被自己尾缠着的男吻着。

    吻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他硬了——我的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包括那里。

    我看着他，竖瞳缩了一下。

    “……你还要？”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沉甸甸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透出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你不想？”

    我他妈太想了。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顺序了，只记得一些碎片。

    记得他把我从缠绕中解开。

    不是挣脱——是我努力放松了尾，一圈一圈地松开，他慢慢地退出来，然后翻身压到了我身上。

    蛇尾在地上盘了一圈，然后轻轻缠上了他的腰和腿。

    记得他再次进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那张带着胡茬的、糟糟的金发的、眼角有纹路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我，表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记得这一次我做的时候没有再压着自己。

    我让他看我的眼睛，让他看我脸上的鳞片，让他看我的分叉的舌。

    我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尾在床尾盘了一大圈，尾尖搭在他的脚踝上，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皮肤。

    我没有压着声音。

    我叫了出来——那种又软又长的、带着蛇类嘶嘶声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回。

    他看着我的表——不是震惊，不是猎奇——是一张正在一个半蛇的男该有的表：专注，投，带着一点喘息和一点汗。

    第二次高来的时候我没有挡。

    我让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有反应——鳞片全部立了起来，嘴张到最大，分叉的舌在空气中剧烈颤动，尾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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