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放心。苏婉清点了点

,目光扫过苏牧的时候从副省长的冷硬柔化了一层,变成了母亲特有的那种带着叮嘱意味的温度。
听赵叔的话。
嗯。苏牧乖巧地应了一声。
苏婉清转身出去了。
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渐行渐远,苏牧站在赵秉文的办公室里,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母亲经过他身边时留下的残留体香,那种天然兰香混合着高端香水的气息在空气中漂浮了三秒钟就散了。
赵秉文已经从桌上拿起了一叠文件夹。
走吧,先认认门。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赵秉文带着苏牧把三楼和二楼的主要部门转了一圈。
省政府办公厅下设综合一处、综合二处、秘书处、信息处、督查室、应急办、法规处、外事处,每个处室苏牧都跟着进去了,跟处长们握了手,听赵秉文用三两句话介绍每个处室负责什么,然后微笑点

记住名字和脸。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不是从赵秉文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这是x处长负责某某业务的表面介绍。
是苏牧自己观察到的。
比如综合一处的老处长在听到这是苏省长的公子的时候,嘴角立刻堆起的笑容里有七分讨好三分审度——他在评估和副省长之子搞好关系的收益。
比如秘书处的年轻副处长在和赵秉文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始终没有偏移,说明赵秉文在这个

心里的权威值很高——赵秉文对秘书处的控制力强。
比如督查室的一个中年

部在被介绍到苏牧面前时,握手的力度偏弱目光接触时间偏短,嘴里说着欢迎欢迎但笑容止于嘴角没有到达眼睛——这个

要么对苏系有保留态度,要么本身就不是苏系的

。
苏牧在心里给每一张脸贴上了标签。
亲苏系的,中立的,存疑的。
转到二楼的时候遇到了更多

,省政府大楼这个时间

最多,各种文件在处室之间流转,打印机在响,电话在响,穿着

色正装的公务员们在走廊里

错来往,每遇到一个跟赵秉文打招呼的

,苏牧就多一份观察样本。
赵秉文一路上没说多余的话,每到一个处室做完介绍就走,不闲聊不寒暄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停留超过必要的时间,他走路的步伐匀速稳定如同节拍器,转角的时候会微微侧身让苏牧先走,但不是刻意的恭维而是自然的礼节。
你母亲让你从办公厅基层开始。在走完所有处室回到三楼走廊的时候,赵秉文开

了,语速不快不慢。
我安排你在综合二处跟着做文件整理和简报起

,先把省政府的文件体系摸清楚。
好的赵叔叔。
有不懂的问二处的老同志,也可以来找我。赵秉文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但有一条,你自己掂量着做事,别让

说闲话。
最后这句话的重量不轻。
别让

说闲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在这里每做的一件事都会被

用苏省长儿子的滤镜去审视,你做对了一百件事是应该的,做错一件事就会变成你母亲管教不力的把柄,在苏系和周系暗中角力的大背景下,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被放大成攻击苏婉清的弹药。
苏牧当然听懂了。
赵叔叔放心。苏牧停下脚步,正对着赵秉文,表

从阳光笑容切换成了认真的、带着锋芒的正色。我不会给妈添麻烦的。
赵秉文看了他三秒。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满意也没到欣赏,更像是一种这小子果然不简单的确认。
去吧。
苏牧转身往二楼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看不到赵秉文了,苏牧脸上那个维持了一整个上午的阳光笑容没有立刻消失,但嘴角的弧度从温和友善微调到了意味

长。
赵秉文。
谨慎到骨子里的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

都经过过滤才输出,不给任何

任何方向留下可以被误读的信息,这种

做秘书长做得太久了,身上的棱角都被磨成了光滑的鹅卵石,但正因为太光滑了所以很难被抓住把柄,也很难被攻

。
是一枚好棋。
母亲留在身边十几年的

,忠诚度不需要怀疑。
但能力边界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有没有自己的私心和小算盘,这些还需要慢慢试探。
苏牧的拇指无声地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不急。
综合二处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
苏牧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坐了六七个

,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处理文件,他到得晚了一些因为上午被赵秉文带着转了一圈,二处的副处长显然已经接到了安排苏牧的通知,给他指了一个靠窗的空位。
小苏是吧?.
赵秘书长

代了,你先从归档整理做起,那边柜子第三排有一批这两年的旧卷宗需要重新分类编码录

系统,你先看看体系搞懂分类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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