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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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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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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庆等了两天,老周那边没有回音。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他不好催,只能照常上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尽量避开和德贵两子同桌吃饭的时间。

    桂花给他留的饭扣在锅里,他端回东厢房吃。碗筷洗净了放回灶房门,第二天早上再去拿早饭的时候,昨天的碗已经不见了。

    两个就这么隔着一道院墙,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第三天傍晚,大庆收工回来,在村碰见了老周。

    “小崔,你来的正好。”老周把他拉到路边,压低了声音,“东沟那边我给你问了,没空屋子,你要是觉得住德贵家不方便,想换地方,就是东边柳寡隔壁有个闲置的柴房,收拾收拾能住,就是小了点,炕也是坏的。”

    大庆想了想:“柴房就行。炕我自己能修。”

    老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跟刘老四说一声,你后天搬过去。”

    “麻烦周书记了。”

    “不麻烦。”老周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小崔,这事你要不要先跟德贵说一声?”

    大庆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说的。”

    他回到德贵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桂花在灶房里烧火,德贵还没回来。

    大庆站在院子里,看着灶房里透出来的火光,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嫂子。”

    桂花抬起,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我后天搬走。”大庆说。

    桂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灶膛里添柴:“搬哪儿去?”

    “东边刘老四家的柴房。”

    桂花没说话。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落在灶前的土地上,亮了一下就灭了。

    大庆为什么搬她心里有数,那天晚上德贵弄出来的动静肯定刺激到他了,德贵想用自己点燃大庆心里的火,没想到火没点成,还把火苗给泼灭了,她心里松了一气缺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她把柴火往里推了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时候搬?”

    “后天一早。”

    桂花点了点,转身去揭锅盖。锅里的玉米糊糊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好。”她说。

    大庆站在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盛粥的背影,那件青布衫洗了无数遍,袖磨出了毛边,肩线的地方打了补丁。

    针脚细密,是她自己缝的。

    “嫂子,”他忽然开,“这一个多月,麻烦您了。”

    桂花把粥碗放在灶台上,没有回。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不麻烦。”她说,“你是来工作的。”

    大庆还想说什么,院门响了。德贵回来了。.

    德贵一进门就看见大庆站在灶房门。他把锄靠在墙根,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在两个之间扫了一圈。

    “说什么呢?站在门。”

    “德贵哥,”大庆转过身,“我后天搬走。这段时间麻烦你和嫂子了。”

    德贵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桂花一眼,桂花正端着粥碗往桌上摆,脸上什么表都没有。更多彩

    “搬走?”德贵走到井台边,舀了瓢水洗手,“搬哪儿去?”

    “柳寡隔壁的柴房。”

    德贵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衣襟上擦了两把。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咸菜,嚼得嘎嘣响。

    “咋了?”他说,“柳寡就住我东边,跟我家就隔一条巷子,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啊?”

    “不是的德贵哥,我天天晚上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天天还得给我留着门,太麻烦你们了,我一个住,住的自在点,我不想太麻烦。”

    桂花把粥碗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就喝,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三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

    桂花照例没怎么动筷子,大庆只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碗,德贵倒是比平时吃得还多,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糊糊,又掰了半个窝把碗底擦净。

    吃完饭,大庆回了东厢房。桂花收拾碗筷,德贵坐在桌边没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打算盘。

    “他要搬走了。”德贵说。

    桂花把碗放进水盆里,没接话。

    “搬走了也好。”德贵的手指停了,“省得你天天跑八里地给他送饭。”

    桂花转过身来,看着德贵。她的手里还攥着抹布,拧得很紧。

    “让我照应他的是你,”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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