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衬衫，看上去像是\"刚从公司下班直接过来\"的样子，发打理得净整齐，他手里拿着一束花，是包装致的一束白玫瑰和淡色洋桔梗，用浅蓝色的包装纸扎着，丝带的末端垂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都能看到那束花。

    沉思瑶背着帆布包推门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那束花上，然后才沿着花束向上看到了捧着它的。

    她的脚步在门停住了。

    排练厅的走廊里还有其他家长在接孩子，一个妈妈正蹲着给儿系鞋带，一个爷爷牵着孙子往楼下走。

    有在经过的时候侧过看了那束花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花后面的男。

    沉思瑶假装没看到，她正准备快步离开。

    周先生往前迈了半步，把那束花递向她。

    他递花的动作是从容的、不慌不忙的，像是已经排练过很久。\"

    沈老师，辛苦一天了。这束花送给你，感谢你那么照顾我们家小欣。\"

    沉思瑶没有伸手接。她站在那里，能感觉到旁边那两个家长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那个系鞋带的妈妈正在站起来往这个方向看。

    \"周先生，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是花真的不用，我不收学生家长的东西。\"沉思瑶实在没办法，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能出声拒绝，而且这些还都是学生家长。

    周先生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还保持着递花的姿势，那束白玫瑰在他手里安静地朝着她的方向。\"

    沈老师，我不是以家长的身份送这束花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着，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开场合理所当然的坦：\"我是以一个欣赏你的的姿态。你愿意接受的话，我们可以在训练室以外的地方好好认识一下。\"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爷爷牵着孙子已经走过去了，但那个系鞋带的妈妈还在原地没有动，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从花束移到沉思瑶的脸上，又移回花束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并把这一幕完整地收脑中。

    沉思瑶能感觉到那些打量目光的重量。

    她知道这些会在明天接孩子的时候跟别的家长说\"昨天有个男的在舞蹈室门给沈老师送花\"，然后那些话会从一个传到另一个，传到某个认识赵泽伟的耳边。

    她吸了一气，让自己先稳住。\"周先生。\"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点，\"我是你的孩子的舞蹈老师，我现在要下班了。请你让开。\"

    周先生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退了一步，把那束花放在了门旁边的窗台上，花束靠着窗台的边缘立着。\"

    花放在这里，你愿意拿就拿，不愿意拿的话就放在那儿吧。\"他转身走了，没有回。

    那束白玫瑰和淡色洋桔梗靠窗台的边缘立着，包装纸在从窗灌进来的晚风里轻轻响着。

    沉思瑶站在门，看着那束花放在窗台上的样子，走廊里的灯光把白玫瑰照得有些耀眼。

    她走过去，弯腰把那束花拿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楼梯的垃圾桶前面，把花束放进了垃圾桶里。

    白玫瑰的花瓣在落垃圾桶时轻轻擦了一下桶壁，有几片白色的花瓣从花茎上脱落下来，落在了桶底。

    她转过身快步下了楼。

    她推开楼门走出去的时候晚风迎面吹过来，她拿着帆布包的带子，咬了一下下唇。

    她知道那个妈妈会传出去，她认识那个妈妈，平时跟别的家长关系走得最近，消息传得最快。

    沉思瑶掏出手机看到赵泽伟发来的消息，她站在路灯下面看着那行字，\"刚下手术，你到家了没\"。

    她回了一个\"快到了，正在回去\"，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袋里。

    她不想在短信里说这件事。

    她需要先想一想再说。

    晚上，周先生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回想着沉思瑶站在走廊门时紧绷的肩膀和微微拿紧的手指，她缩了。

    她缩了不是因为害怕他的追求，而是因为旁边有认识的在看着。

    他看见她把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他嘴角反而弯了一下，因为她扔花是因为她紧张，她没有那种轻松地无视自己、随手将花带下楼扔掉的坦然，她紧张兮兮地把花扔掉了，说明这些话会传播开来的可能对她来说是有影响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影响。

    他去打听了沉思瑶的男朋友，如果听到了那些话，一个年轻的、刚毕业的、白净的男孩子会因为自己朋友被公开追求而感到不安。

    他会被那种不安驱动着找上门来。

    周先生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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