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好多血……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抱过来找你行不行？”

    赵泽伟握着手机已经往外走了：“你在哪儿？”

    “医院门，我快到了。”

    赵泽伟挂掉电话跑出急诊楼。

    夜风迎面扑来，他看见沉思瑶从巷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橘猫，猫的一只前腿软软地垂着，爪子上的毛被血糊成了一团。

    沉思瑶的外套上蹭了血迹，额上一层薄汗，跑得气喘吁吁。

    “赵泽伟！你快看看它！”

    赵泽伟低看了看那只猫。

    橘色，瘦的，大概三四个月大，腿上的伤确实是车祸造成的，骨应该断了，但猫还活着，眼睛微微睁着，呼吸急促。

    赵泽伟伸手摸了摸猫的颈侧，感受了一下脉搏。“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宠物诊所，我带你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沉思瑶抱着猫跟在后面。

    两个穿过两条街，敲开了一家宠物诊所的门。有声

    值班医生是个年轻男，看见猫的伤势没多问，接过去清理伤拍了片子。

    片子显示左前腿骨折，需要手术固定。

    “手术费大概多少钱？”沉思瑶站在诊室门问。

    医生报了一个数。沉思瑶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她说：“做。马上就做。”

    赵泽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填写表格，姓名、电话、地址。

    填到“宠物名字”那一栏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看了一眼赵泽伟，然后低写了一个字：“橘。”

    “就叫橘。”她说。

    那天晚上沉思瑶很晚了还没回公寓。

    她坐在宠物诊所外面的台阶上，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那只打了镇痛针、昏昏沉沉睡着了的橘猫。

    赵泽伟陪她坐着，夜风凉飕飕的，吹动她的发梢。

    “你明天还要上班。”赵泽伟说。

    “我知道。”

    “回去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来看它。”

    沉思瑶把膝盖抱住，下搁在手臂上。

    她转看了赵泽伟一眼，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丝。

    它才那么小……被车撞了没有管。我路过的时候它还在路边叫。

    赵泽伟坐在她旁边，没有说“只是一只猫”之类的话。

    他看着她紧抿的嘴角，和抱着膝盖时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知道她为什么紧张，不是为了一只猫，是为了那个“被撞了没有管”的画面。

    “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它。”他说。

    沉思瑶安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

    接下来的几天，沉思瑶每天下班都去宠物诊所看那只猫。

    赵泽伟只要不值班，也会陪她去。

    两个蹲在笼子前面，看着橘猫的腿打了石膏缠着绷带，慢慢从奄奄一息变得能吃能喝，从趴着不敢动变成能扶着笼子站起来蹭痒痒。

    第四天的时候，沉思瑶用那种最轻的语气，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说：“等它好了，我想养它。”

    赵泽伟蹲在笼子前面，看着那只橘猫用脑袋蹭沉思瑶的手指。

    “养吧。”他说。

    沉思瑶转看了他一眼。宠物诊所的灯是暖黄的，她的眼睛在那片灯光里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琥珀。

    “你也喜欢它？”

    赵泽伟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她。“……嗯。”

    沉思瑶伸手挠了挠橘猫的下，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那种弯跟以前不太一样，是那种“我有了一个牵挂”的、柔软而沉静的笑。

    赵泽伟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只橘猫在她手掌下面蹭来蹭去。他的心跳很平静，是一种踏实的、妥帖的平静。

    他想，等猫好了，他以后去她那里可以待更久一些。因为猫会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