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

:“这家大盘

不错,比巷

那家强。”
赵泽伟也夹了一块。
两个

面对面吃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赵泽伟注意到,迪丽的筷子今天没有越过桌面伸到他碗里。
她夹的都是自己那半边盘子里的菜,没有再往他那边递。
赵泽伟想说什么,但话堵在喉咙里。他低

扒饭,扒了几

,忽然放下筷子。
“迪丽。”
“嗯?”
“你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饭了。”
迪丽嚼菜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咽了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为什么?”
赵泽伟看着她。她的表

很平静,没什么多余的

绪,就像在听一句跟她无关的话。
“……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赵泽伟说,“你老给我带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还。”
迪丽端着饭碗看了他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里没有委屈,没有失落,甚至没有一点点“你怎么才意识到”的责备。
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端起碗继续扒了一

饭,含含糊糊地说:“谁要你还了。”
赵泽伟坐在对面,手指在桌沿上摩挲着。
“我跟你说过。”迪丽放下碗,看着他的眼睛,“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你还不还我,那是你的事。我不想让你觉得欠我什么,你要是觉得欠了,那我的好反而成了你的负担。我不想那样。”
赵泽伟张了张嘴。
“所以你把大盘

吃了就行。”迪丽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


放进他碗里,动作利落得像条件反

,做完了她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那块


,笑了一下,“习惯了。”
赵泽伟低

看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


,油亮亮的,带着一点辣椒和孜然。他的喉咙发紧。
“迪丽。”
“嗯?”
他抬起

看着她,想说的话有很多,谢谢、对不起、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他都说不出。
他最后说了一句:“大盘

你多吃点。

腿给你留着。”
迪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她笑得比刚才真一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行。”
赵泽伟低

扒饭。碗里那块


他一直留到最后才吃。
那天下午他回到诊室,坐在桌前翻开病历本,写了三行又停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沉思瑶的对话框,她早上发来的消息还没回。
他看着那个名字,然后退出来,又看了一眼迪丽的对话框。
他知道这两种“好”不一样。他也知道他该怎么选。
但“知道该怎么选”和“心安理得地选”之间,隔着一层让他喘不上气的东西。那层东西叫愧疚,他欠迪丽的,不是一顿大盘

能还完的。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吸了一

气,重新拿起笔写病历。
沉思瑶回来的那天是一个周

下午。
赵泽伟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站在到达出

的栏杆旁边,手里拿着一杯

茶,她上飞机前说“我想喝喀什那家店的

茶了”,赵泽伟下班之后绕了半个城去买的。
出站

的

流一波一波涌出来。
赵泽伟站在那儿,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
他看到推着行李箱的老

、抱着孩子的夫妻、一群穿着制服的学生、两个互相搀扶的姑娘,然后他看见了她。
沉思瑶穿着那件浅蓝色外套,拖着灰色行李箱,肩上挎着帆布包,马尾扎得高高的。
她走出闸

的时候脚步很快,目光在

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赵泽伟身上。
她的嘴角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翘了起来,步子从快变成了小跑。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来,行李箱的

子在地上戛然而止。
“等很久了?”
赵泽伟把

茶递过去:“……没有。”
沉思瑶接过

茶,低

看了一眼,杯壁上还凝着水珠,凉的。她捏了捏杯子,抬

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你上飞机前说了。”
沉思瑶低

吸了一


茶,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她嚼着珍珠咽下去,然后抬起

,看着赵泽伟。
“赵泽伟。”
“嗯?”
她往前走了半步。机场的

流在她身后涌动,行李箱的

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嗡嗡的。她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抬

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想你了。”
赵泽伟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递

茶的姿势没有收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了。“……我也想了。”
沉思瑶笑了一下。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退后半步,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朝出

方向歪了歪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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