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泽伟顺便去药房帮病取药的时候，看见沉思瑶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袋药，肩上还是那个帆布包，身边多了一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小白t恤，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什么。

    沉思瑶低跟那个小孩说了句什么，小孩抬冲她笑了一下。

    赵泽伟站在药房窗前面，手里拿着取药单，偷偷打量坐着的沉思瑶，她的侧脸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底下亮得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赵医生？

    窗里面的药剂师喊了他一声。更多彩

    赵泽伟回过神：……来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赵泽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叫沉思瑶的姑娘低解帆布包带子的时候，发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

    他觉得新疆真的是出美的地方，怪不得唐宇心心念念。

    然后他把白大褂换下，去卫生间洗脸了。

    在食堂跟迪丽碰见了。她端着盘子坐到对面，咬了一馕嚼着，含含糊糊地问：今天门诊累不累？

    还行。看了二十来个。

    有没有碰上什么有意思的病？

    赵泽伟扒了一饭，嚼了两下：……有个嗓子疼的。扁桃体化脓，开了孢。

    哦。迪丽努尔又咬了一馕，没别的？

    赵泽伟低吃饭，摇了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说那个病长得很漂亮。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太奇怪了，对一个来治病的病评价漂亮，总觉得不太合适。

    也可能是他单纯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

    赵泽伟端着盘子刚坐下，迪丽就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六下午，新开那家影城， 万里归途，去不去？

    赵泽伟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问：什么？

    看电影。迪丽把票拍在他面前，白底红字，清清楚楚，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新影城开业优惠，两张票才四十。

    赵泽伟低看了看那两张票，又抬看了看迪丽。她眼睛亮亮的，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拒绝我的表。

    我……

    你周六休息么？

    休息的，

    那不正好。迪丽打断他，好好放松一下。

    赵泽伟张了张嘴，想说我那天可能有事，但迪丽已经把票塞进他白大褂袋里，拍了拍他的胸：说好了啊，周六下午两点，影城门见。

    她端着盘子走了，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赵泽伟坐在那儿，手伸进白大褂摸了摸那张票。纸片凉凉的，边缘裁得整齐。

    马斌在旁边叼着筷子看热闹：哎呀，迪丽约你看电影？

    赵泽伟：……嗯。

    马斌挤了挤眼睛：你小子有福气啊。迪丽在这儿好几年了，没见她主动约谁出去过。

    赵泽伟没接话。他低扒饭，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名字，阿不都。

    回宿舍的时候，阿不都在。他坐在床上擦他那双旧皮鞋，鞋油抹得满手都是，黑糊糊的。

    赵泽伟在门站了两秒。阿不都抬：站着嘛？进来啊。

    赵泽伟走进来坐到自己床上。他伸手进袋摸了摸那张票，犹豫了一下，又拿出来了。

    迪丽约我去看电影。他说。有声

    阿不都擦鞋的动作没停，鞋刷在鞋面上来回蹭，声音粗粝粝的：哦，那你去呗。

    赵泽伟看着他的侧脸。阿不都低着，下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鬓角有点扎手的样子。他擦鞋擦得很用力，好像在跟鞋面的那块脏较劲。

    ……我不太想去。

    阿不都停了手。他抬，看着赵泽伟：为什么不想去？

    赵泽伟拿着那张票，纸片被他捏得边角卷起来。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因为他怕阿不都不高兴？

    因为他还记得那天阿不都问迪丽跟你说了什么时那种语气。

    我……跟她不太熟。赵泽伟找了一个蹩脚的借。

    阿不都看了他三秒。然后他把鞋刷扔进鞋盒里，站起来去洗手，水龙哗哗冲了两下，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来。

    赵泽伟。他站在赵泽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迪丽之间有点什么？

    赵泽伟没说话。

    阿不都叹了气。他坐回自己床上，把那条擦过鞋的脏抹布叠了叠放在床柜上。

    我跟迪丽，认识两年了。

    我比她早来很多年，但是这两年她帮了我很多。

    阿不都说话的时候没看赵泽伟，盯着自己手指上没擦净的鞋油，但我就是把她当妹妹。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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