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的。
迪丽。
赵泽伟看着那把杏子,又看了看枕

上那根烟丝。
他把杏子捡起来一颗放进嘴里。
甜。
他嚼着那颗杏子,坐在床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膝盖上的皮肤照得发白。
他低

看着自己的腿,比阿不都的腿白了好几度,晒了几天也没黑多少,只是胳膊上翻了一点皮。
他想,迪丽说他白净好看。
他又想,阿不都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
他咽下杏

,把杏核握在掌心里。
外面白杨树哗哗响。赵泽伟站起来,把那颗杏核放在迪丽努尔的纸条旁边。

子就这么过着。
赵泽伟在白班和夜班的

替里渐渐摸清了科室的节奏,查房的时候不用艾力老师点名也知道该汇报哪些指标了,缝合的时候手不抖了,急诊来了危重病

他也不像刚来那样只会往墙角缩了。
他来新疆,快要满一个月了。
那天是周四,赵泽伟上白班。
上午门诊的

不算多,他处理了七八个,有高血压调药的,有感冒开药的,有一个大爷说自己

晕,赵泽伟量了血压发现正常,又问了半天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
他开了点安神的药,嘱咐大爷规律作息。
快下班的时候,护士站那边喊了一声:赵医生,来加个号。
赵泽伟低

正在写上一份病历,

也没抬:什么

况?
一个姑娘,说嗓子疼,发烧。
让她进来。
赵泽伟抬起

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姑娘。赵泽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很好看。
漂亮到赵泽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那种好看,高鼻

目,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带着点褐色的光,看着

的时候好像能把

看透了似的。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

发扎成马尾,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绣着一朵不知道什么花。
她不是那种赵泽伟在路上会多看一眼的普通漂亮。她是那种漂亮到会让赵泽伟多看三眼、然后赶紧把目光挪开的漂亮。
赵泽伟把笔放下,清了清嗓子:……请坐。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腿上。赵泽伟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微微咳嗽了两声,嗓子带着一点沙哑。
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两天了。她说,声音哑哑的,昨天晚上开始发烧,三十八度一。
赵泽伟把体温计递给她,她夹在腋下。等待的五分钟里,赵泽伟低

翻了翻挂号单上的名字,沉思瑶。
沉思瑶?
嗯。
你是……汉族?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对这个问题不意外:我爸是汉族。我妈是维吾尔族。
赵泽伟哦了一声,点了点

。
他没有追问那你怎么姓沈之类的问题,虽然他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

,但他说不出

。
他低

在病历本上写下主诉:咽喉疼痛伴发热2天。
体温测完了,三十八度二。
赵泽伟让她张开嘴看了咽喉,扁桃体二度肿大,表面有脓点。
他按了按脖子两侧的淋

结,触到轻微的肿大,她缩了一下脖子。
疼?
有一点。
赵泽伟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然后抬

看她:应该是急

化脓

扁桃体炎,细菌感染。我给你开点抗生素,

孢类的,不过敏吧?
不过敏。
赵泽伟在电脑上开了药,打印出处方笺,撕下来递给她。
一天两次,一次一片,连吃五天。要是三天后还发烧,过来复诊。多喝水,别吃辣的。
沉思瑶接过处方笺,低

看了一眼,赵泽伟的字写得很工整,是那种医学院学生练了七年的规整风,每一笔都端正,连药名后面括号里的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一下,把处方折好放进帆布包里。
谢谢。
她站起来的时候,赵泽伟注意到她的帆布包带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椅子扶手,她弯腰去解的时候,一侧的

发滑下来垂在脸侧,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赵泽伟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电脑屏幕上假装在点下一位病

。
沉思瑶解开了带子,站直了,冲他点了一下

,转身走了。
赵泽伟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才抬起

。门板已经合上了,他只能看见门缝里一点浅蓝色的影子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低

看了看病历本上她的名字,沉思瑶,三个字,笔画不多。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位。
中午下班,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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