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在江城一家小公司

,没什么前途,是您帮我打了招呼,才进的擎天。这份恩

我一直记着。”
林远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真诚,姿态放得够低,语气里带着那种恰如其分的感激和尊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远点了点

:“好好

,江城的项目现在是擎天的重中之重,需要

手。”
“林总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远笑了笑,没再多说。
张浩天也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背影挺拔。
他在门

顿了一下,侧过

,朝林远微微点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楼梯

。
林远收回目光,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桌面上的曲面屏还亮着,显示着江城项目的组织架构图,他在最顶端,张浩天的名字挂在行政联络那一栏,位置不高,刚好够得着核心圈子的边缘。
林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实木桌面,目光落在门

——张浩天刚才站过的位置。
刚才那个握手,那个笑容,那句“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一件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衬衫,没有一丝皱褶。
但林远总觉得,那件衬衫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熨平。
他见过江婉清提起丈夫时的语气——那天在酒吧里,她喝多了,趴在吧台上,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没说太多,但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片,像几片碎玻璃,扎在林远心里。
他见过江婉清眼底的青黑,见过她锁骨上那道被衣领遮住的红印,见过她说起“我先生”时嘴角那个紧绷的弧度。
那不是幸福的

该有的表

。
张浩天看起来体面、周到、热

,但林远总觉得,这个

的笑容底下,藏着一层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表面波光粼粼,底下却不知道有多

。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个真正坦

的

,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会那么稳——稳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林远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张浩天的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找不到任何具体的、可以拿出来说的疑点,但那种感觉像一根细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翻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江婉清”。他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林远,你是不是回江城了?”
他坐直了些,回了一句:“刚到,在新项目部这边。你怎么知道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方的回复就弹了过来:“听说的。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远低

看着屏幕,想象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也许正坐在省台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或者某个安静角落,低

看着手机,表

平静,但眼底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关切。
他回了一句:“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就是暂时手臂不能受力。”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跳出一条新消息,字数明显多了不少:“林远,晚上有空吗?我和浩天想请你吃个饭,当面感谢你帮他安排工作的事。”
林远看着这几行字,眉

微微拧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帮张浩天进擎天,江婉清特意叮嘱过他——不要让他知道是你安排的,就说他自己投的简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怕张浩天知道什么似的。
他当时没多问,照做了。
现在张浩天却知道了,而且还让江婉清来约他吃饭。
他没有急着回复,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然后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不是说,不让他知道是我帮忙安排的工作吗?他怎么知道的?”
消息发出去,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约一分钟,江婉清的消息才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帮他安排工作的事,让我务必把你约出来。我还愣了一下,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了』。”
林远盯着最后那半句——“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了。”隔着屏幕,他几乎能想象张浩天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带着那种体面的、不容置疑的笑容,像他今天下午站在办公室门

时一样,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让

挑不出毛病,但底下的意思却不容拒绝。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在省城吗?”
“我下午坐高铁赶回来,明天一早再回去。”江婉清回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浩天说饭店都订好了,让我一定把你约到。我说不用这么客气,他说应该的,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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