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归乡

睛。

    她转过身，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林远挂掉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窗前犹豫了几秒——江婉清不是那种会夜约男出来喝酒的。

    那天聚会的时候，他注意到她从到尾只喝了果汁，一场饭局下来，礼貌周到，但总是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不是高傲，倒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惯。

    这样的夜约一个差不多陌生的男去酒吧，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换好衣服，敲开隔壁小王的门。小王揉着眼睛，一脸惺忪。

    “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江婉清走进老船长酒吧的时候，被门的重低音震得皱了皱眉。

    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闪烁的灯晃得她眼睛不舒服，空气里混杂着酒、香水和烟味，几个穿着吊带裙的孩从她身边挤过去，留下一串尖利的笑声。

    她在吧台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来，调酒师问她喝什么，她愣了一下，说随便。

    调酒师又问了一遍，她指着旁边一个孩杯子里的棕褐色体说，就那个。

    长岛冰茶。她不知道那东西后劲有多大。

    林远推开酒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吧台最边上的位置，身上还穿着上班时那件白色衬衫，小西服搭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吧台的暖黄色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柔和了一些，但盖不住她眼睛下面的青影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走过去坐下，闻到一酒味。她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杯子。

    “你喝了多少？”林远看了一眼空杯，眉皱了一下。

    江婉清抬起，目光有些飘，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没多少。你来了。”她转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再来一杯。”

    林远按住她举起的手腕：“你喝得够多了。”

    她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倔强：“林远，你要是朋友，就陪我喝。”

    林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红了一圈，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晃，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对吧台里说：“再调两杯一样的。”

    酒来了。

    江婉清端起杯子灌了一大，酒呛得她皱起眉，但她没有停，又灌了一。

    林远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小，把杯子握在手里慢慢转着。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夜约他出来，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坐在她旁边，一边磨蹭着喝酒，一边随说起高中时候的事，声音不高，语气很平，像是随闲聊。

    他刻意把酒喝得很慢，每抿一都要刻意观察她的状态，但即便如此，江婉清杯的速度还是远远超过他。

    江婉清第三杯喝到一半，脸颊已经泛起了红。

    她的目光越来越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

    她忽然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酒，转过看着他。

    “我跟你说，”她伸出食指指着他的脸，“我以前可是校花。”.

    “我知道。”林远说。

    “好多男生追我呢——”她把杯子往吧台上重重一放，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宿舍楼下天天有弹吉他。我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看不上——”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吧台上，她也不擦，只是用手背用力地蹭了一下眼睛，蹭得皮肤发红，然后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我跳舞去了！”

    林远跟着她站起来：“江婉清——”

    她已经转身往舞池里走去了，步子歪歪斜斜的，撞了一个端着酒杯的男，酒泼在那衬衫上。

    那男刚要发火，低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火气忽然就消了。

    酒吧的舞池不大，灯光昏暗，几个男男在里面扭动着身体，音乐震得胸腔发麻。

    江婉清穿着白色衬衫挤进群，开始随着节奏摆动身体。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了一角，露出腰侧一小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那张脸的杀伤力是压倒的。

    即便她现在秀发凌、满身酒气，可她站在灯下，致的五官被光影衬得愈发立体，纤细的腰肢随着节拍微摆，衬衫领敞开了三颗扣子，锁骨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

    酒吧里三分之二的目光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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