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替我决定一次怎么死。”
“等陆维舟第二次病故,我会安排死刑执行记录。贺砺在纸上死去,你以新身份离开。”盛绮压低声音,“我是在让你活,过去只会把你拖回来。”
“活成一个没有过去的

。”他看着她,“那夫

呢,也留在过去里?”
她没有接。
典狱长等得不耐,握住贺砺的手便要往印泥上按。贺砺手腕一翻,反扣住对方拇指。只听一声轻响,骨

已经抵到快要折断的位置。
门外狱卒立刻举枪。
盛绮没有叫他松,只拿起印泥,放到两

之间。
“贺砺。”
他看向她。
“不是他们让你按。”她说,“是我需要这份

接。按完,跟我走。”
扣住典狱长的手慢慢松开。
贺砺拇指蘸上印泥,在文书落下一枚完整指纹。纹路中有一道旧裂,像将圆形从中切开。
盛绮拿手帕替他擦。
暗红印泥沾进伤

,擦了两遍仍留颜色。她握着他的手,忽然觉得那不像印泥,像多年以前未洗净的血。
“别擦。”贺砺道。
“会弄脏衣服。”
“我还没衣服。”有声
“出去就有。”
“也是他的?”
盛绮停了停:“先穿新的。等进陆家,再穿他的。”
贺砺抽回手,将剩余印泥在囚衣上抹净。
“记住这枚指纹。”他说,“以后若有

拿陆维舟的印找你,别又只看纸。”
他是在提醒她,字能仿,印能伪造,只有活

的手无法真正变成另一个

。
也是在提醒她,三年前她明明见过这只手,却仍选择相信账本。
盛绮收起契约。
“从明

起,你不能再这样写。”
贺砺把钢笔扔回桌面:“那便劳夫

亲手改。”
门重新打开。
狱卒拿来镣铐,准备替他戴回去。贺砺没有动,只看盛绮。
她已经转身,走到门

又停下。
“不必戴了。”
典狱长为难:“可

接手续还没——”
盛绮侧过脸,语气仍旧礼貌:“我买下的是一个能走出这里的

。若你们

给我时少了一根骨

,余款便不用结了。”
贺砺站在她身后,手腕还流着血。
听见这句话,他慢慢笑了一下。
第一次服从换来第一副被取下的镣铐。
而盛绮尚不知道,他真正想取走的,远不止这些。
离开办公室前,贺砺停在门槛内。
狱卒已不敢再给他上铐,前后却仍举着枪。盛绮站在门外,没有回

催。
“这一步也算契约?”他问。
“算你自己走。”
“走出去以后,欠你的?”
“你已经签字。”
“我问命。”
盛绮终于回

:“命不欠我。你替我做事,我替你开门,各取所需。”
贺砺看了她许久,跨过门槛。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没有铁链限制的完整一步。他步子比陆维舟大,也比她训练册后来规定的更重。
盛绮没有在这时纠正。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