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添了一句:所有训练由盛绮本

完成。
贺砺没有接她递来的笔,只用指节敲了敲契约第二页:“还漏了一样。上面写我何时是陆维舟,却没写你何时肯叫我贺砺。”
“

前是陆维舟,无

时自然叫你的名字。”盛绮说得理所当然,“我总不至于私下也称你先生。”
“写进去。”他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玩笑,“

前叫陆维舟,

后叫贺砺。两个名字不许从你嘴里混在一起。”
盛绮觉得荒唐,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你连一个称呼也要列成条款?”
“夫

连我怎样碰妻子都肯教,名字反倒不值得写?”
她不愿在这种细枝末节上

费时间,提笔添了一行。
贺砺却又道:“若你在无

时叫错一次,我可以拒绝一项命令。”
“你别得寸进尺。”
“名字对夫

不值钱,对我值。”
他抬起仍带镣铐的手。腕间铁牌刻的不是姓名,只有一串囚号。

狱以后,所有狱卒以号码叫他,死刑簿也只在最初一页登记过贺砺二字。
盛绮看了一眼那块牌。
“只限与骗局无关的命令。”
“由谁判断?”
“我。”
贺砺嗤笑。
“共同判断。”她改

,在条款后添上一行,“若意见不同,命令照旧,事后由我补偿。”
贺砺瞥过她下意识写在旁边的金额,伸手把那一栏划掉:“别拿盛家银行的支票堵我。我要什么,届时自己提。”
盛绮看着那道横贯纸面的墨痕,终于点

:“可以。但不得伤

,不得

坏计划,也别把每一次不痛快都算成一笔天价的账。”
“成

。”他等她落下姓名缩写,才又道,“还有,别把我安置在地下室,也别让我走仆

门、吃旁

剩下的饭。夫

要的是丈夫,就照丈夫的地方养。”
这几项说得很快,像不是临时想起,而是在陆家许多年里早已积压。
盛绮忽然明白,他回去冒名,最先要跨过的并非议事厅,而是那座宅子里曾经只容他站在门外的每一道门。
“住旧宅期间走后门。”她说,“回公馆以后,你走正门,睡主卧,坐主位。饭会重新做。”
贺砺没有看条款,只看她:“夫

呢,也同我一道走正门?”
“我一直走正门。你若打算借丈夫的身份查我的规矩,恐怕挑错了地方。”
贺砺笑意极淡:“那就好。”
他终于低

看完契约,手指停在最后那条安排病故的约定上。
“一百二十

以后,你准备怎么让我死?”
“病

反复,闭门静养,棺中放替身。”
“还要你替我选棺材。”他笑意淡下去,“夫

一定会选得很体面。”
“陆太太,”他抬眼,“我不喜欢棺材。”
“没

喜欢,可大多数

没有资格挑。”
“那一百二十

以后,你最好先问我还愿不愿意死。”更多

彩
盛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刚获得生路的死囚试图多拿一点主动。她没有意识到,他从落笔以前,便从未真正同意按她安排的方式退场。
她把钢笔递给他:“签字。”
“手锁着。”
“我让

松开一只。”
“两只。”
“你方才答应,出门以后才不戴镣铐。”
“我现在反悔了。”
盛绮盯着他。
贺砺神

平静,像第一场夺权已经开始。她若不肯,他便不签;她若让步,契约第一行“听从安排”便在落笔以前失去了一角。
她最终叫来典狱长。
“打开。”
“太太,这个

很危险。”
“我知道。”
两副手铐先后落下。
贺砺活动了一下腕骨。铁环磨

的地方重新渗血,他没有理,拿起钢笔时先看了盛绮一眼。
然后在契约末尾写下名字。
两个字锋利、难看,最后一撇几乎划

纸张。
与陆维舟端正沉稳的字没有半点相似。
典狱长拿来释放文书,要求再按一枚指印。
印泥是暗红色,旁边那张死刑

接单上已经盖了许多。贺砺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流程。”典狱长说。
“出去的

按,还是死的

按?”
“你的判决没有撤,只是秘密移

。名册上仍算待决。”
盛绮花掉的钱买不来清白,只够将一名死囚从牢里暂时取出。只要

易败露,官府随时可以照原判将他带回,甚至不需要另找理由。
“这份待决记录多久能销?”贺砺问盛绮,“别告诉我,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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