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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替亡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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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牢(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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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维舟土后的第二,盛绮收到港务署退回的印。m?ltxsfb.com.com

    印盒原封不动,下面压着一句话:不到,字不认。

    同一天下午,码撤下旗舰的蓝色船旗。

    工没有散,全站在岸边等陆家给一个说法。

    盛绮的车从远处经过时,看见那些手上还沾着煤灰与机油,饭棚的锅却是空的。

    她没有停车。

    回到公馆后,她让方屏取来最厚的一件黑色斗篷,又换了一双不易沾泥的短靴。

    方屏从车窗外越来越荒僻的街巷认出方向,脸色微变:“太太要去城北?那一带连巡警都不肯独自进去,您至少该多带几个。”

    盛绮仍在看典狱长送来的名册,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我今找的本就不是安稳。真能让你放心的,也撑不起陆家的门。”

    死牢建在旧城墙下。

    雨后石阶长满青苔,铁门一层套着一层,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狱卒提灯领路,不时有从栏后伸出手,铁链拖过地面,叫骂、哀求与咳嗽混成一片。

    盛绮没有表现出不适。

    她斗篷下仍穿一条剪裁极好的黑裙,耳边戴着珍珠。

    狱卒起初不敢直视,后来见她经过那些血污与恶臭连脚步都没有,反而比面对寻常男更谨慎。

    第一道铁门后,有个年轻囚犯忽然扑到栏前。

    “太太,救我!我识字,会算账,我没有杀——”

    狱卒挥棍打在铁栏上,震得那双抓栏的手立刻缩回去。盛绮脚步没有停,只在经过时看见囚犯不过二十岁,眼里全是尚未被关烂的恐惧。

    “他犯什么?”她问。

    “码偷货,失手捅死监工。”

    “他说没有杀。”

    典狱长笑了:“进来的都这样说。”

    再往里,一个老囚犯蹲在墙角唱戏。唱的是新娘上轿,嗓子已经哑得不成调。污水从他脚边流过,他仍用两根绳挽着不存在的水袖。

    盛绮忽然想起自己出嫁那天。

    红绸铺满盛家门前,陆维舟下车来接她,雁津半城的站在街边看。她那时穿着最贵的嫁衣,真正相信一个体面的姓名足以护住一生。

    十年后,她穿守丧的黑裙走进死牢,要从这里带出另一个“丈夫”。

    命运若有讥讽,也未免太用心。

    “太太若只要身形相似,”典狱长说,“前面几个都省事。最后那个不肯认罪,判了三年还不消停。前阵有来问他愿不愿写一份供词换缓刑,他把纸吃了。”

    “谁来问?”

    “上面的事,我不清楚。”.

    典狱长嘴上不清楚,眼神却往城南方向偏了一瞬。陆家的仍在试图补最后那两页旧账。

    “他每天做什么?”

    “睡,打架,盯门。放风时不和说话。”

    “怕什么?”

    “怕?”典狱长像听见笑话,“他若知道怕,早死得容易些。”

    盛绮没有再问。

    直到贺砺从最处走来,她才明白“盯门”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先看她的脸,也没有先看摆在眼前的自由,而是确认每一道能出去的方向。

    活路对他而言不是恩赐,是必须先算清代价的东西。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符合太太要求的,一共五个。”典狱长低声道,“都是死刑,家里无认领。带走以后,不会有追问。”

    一间空牢前,五名死囚被依次带出。

    盛绮站在铁栏外看。

    第一个身量不够,第二个右腿受过重伤,第三个骨相太宽。她看的不是,而是肩颈比例、步态、手指长度与光线落在脸上的廓。

    典狱长从未见过这样挑死囚,像在挑一匹马、一件料子,又像挑选今该佩哪一颗宝石。

    第四个抬时,盛绮只看了一眼便摇。

    “这一个哪里不好?”典狱长问。

    第四名死囚与陆维舟有五分相似,年纪也合适。更重要的是,他从站到灯下起便一直低着,听见盛绮要挑,眼里立刻露出讨好。

    “我什么都能学。”男急忙道,“太太让我叫什么便叫什么,让我跪谁我便跪谁。我家中没,绝不惹麻烦。”

    “抬手。”

    他立刻照做。

    十指没有枪茧,也没有明显旧伤,像一个很容易被修整的。

    “写字呢?”盛绮问。

    “会,会写。”

    “杀过?”更多彩

    男脸色白了:“没有。我是替顶罪。”

    典狱长在旁嗤笑,却没有拆穿。

    这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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