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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替亡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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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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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贺砺安全得多。会服从,懂求饶,没有旧部,也不会因一个名字与她争。盛绮若只需要一具能穿衣服的身体,理应选他。

    她却问:“若陆家的要你当众打我呢?”

    “我、我不敢。”

    “若不打便会死?”

    男看着她,喉结艰难动了一下。

    “我会轻一点。”

    盛绮点:“带回去。”

    他脸上刚露喜色,便听见她补了一句:“不是他。”

    典狱长不解:“太太到底要什么?”

    “一个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听话的。”

    她不是要养一只永远服从的狗。

    陆家议事桌上的会试探、迫、挖出她没准备的旧事。只会听命的一旦离开她视线便无处可去,也无法在她被按住时反过来撑住局面。

    她需要危险。

    只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握住。

    “最后一个呢?”

    狱卒面露迟疑:“这个脾气不好,前才打断一个看守的鼻梁。镣铐又重,走得慢。”

    最处传来铁链声。

    不是拖行,而是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碰着石地。男从暗处走出来,双手被锁在身前,脚踝镣铐之间只有半步余量。

    他很高。

    囚衣脏得看不出原色,发过长,遮住眉眼。

    长期关押让消瘦,却没有磨掉肩背的力量。

    走到灯下时,他先抬眼看了典狱长腰间钥匙,再看门两名持枪狱卒,最后才将目光落到盛绮身上。

    那双眼睛太清醒。

    不像等死的。

    盛绮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要的危险,此刻就在这里。

    危险到,雁津之内,不会有比他更甚。

    她早年只远远见过贺砺两次。

    一次在码,他站在陆维舟身后,穿黑衣,像一道没有名字的影子;另一次便是三年前审讯前,他隔着很远的群看她。

    如今发与污垢遮去细节,骨相却骗不了。

    与陆维舟同父异母的血缘,在那张脸上留下了足够相似的线条。

    只是陆维舟的眉眼温和清正,贺砺更、更利,像同一块石料被两把完全不同的刀雕过。

    典狱长扯住锁链:“抬。”

    贺砺没动。

    狱卒正要上前,盛绮开:“把灯拿近。”

    灯光移到铁栏前。

    她走近一步,隔着铁杆仔细看他的脸。眉骨有一道伤,鼻梁没有断过,左侧下颌有旧裂痕,若剃净胡须,至少有七分像。

    剩下三分,可以用发型、衣服、光线与她自己的证词补足。

    盛绮让典狱长打开外层栏门。

    “太太,不能靠太近。”

    “他锁着。”

    “锁着也伤过。”

    “那是你们的锁没有用。”

    她说完便走进去。

    牢内腥气更重,墙上有一道道指甲或石片刻出的线。盛绮看了一眼,整整一千零九十五道,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贺砺挡住她去路。

    近看以后,他与陆维舟的差别更明显。

    眉骨伤比照片,皮肤因久不见光呈冷白,下颌有狱卒殴打留下的新青痕。

    他身上没有病的虚弱,只有饥饿野兽刻意不动时的安静。

    盛绮走近铁栏:“把手伸出来。”

    贺砺没动,只慢吞吞抬起眼:“挑牲尚且看牙。陆太太只看手,是想知道它会不会写字,还是会不会掐死?”

    “看它值不值得我打开这道门。”

    贺砺没有照做。

    盛绮自己抓住铁链,将他两手提到灯下。

    腕骨比陆维舟粗,指节也有旧伤,右手虎的枪茧没有完全磨掉。

    这样一双手戴上婚戒,梁伯第一眼便会怀疑。

    她看过他虎和指腹的茧,才问:“左手也能写?”

    贺砺终于把手递到光下,手背朝上,像不是受审,倒像任她挑一把刀:“杀够用。写字要看陆太太准备让我替谁落款。”

    盛绮松开铁链。

    “活下来以后,给很多。”

    贺砺视线终于真正落到她眼睛里,不再只衡量衣服与手袋。

    那一瞬,盛绮知道他听见了“活”字。

    却也知道,这个男绝不会因一条活路向她低。

    贺砺也在看她。

    视线从珍珠耳坠滑到唇,再落到她手中的黑色手袋。那眼神没有囚犯见到生路的急切,只有一种近乎冒犯的衡量。

    “转过去。”盛绮说。

    典狱长拉动链子。

    贺砺仍不动,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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