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你先吃。”
四个字,没有表

,没有语气词。
她盯着看了几秒,打了四个字:“加到几点?”发出去,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等那行“对方正在输

”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最后进来的还是两个字:“不定。”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更多

彩
出了单位大门,往左拐,沿着

行道走了一段,在一个公

站的长椅上坐下。
包搁在膝盖上,两条腿并拢,高跟鞋的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
下班的

流从她面前过去,有

看手机,有

打电话,有

拎着菜——都是赶着回家的

。
她坐在那里,看

流从面前淌过去,像一条她不在其中的河。
坐了大概十分钟,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没有的灰,往家走。
每走一步,腿心就磨一下。她走得很小心,步子不快不慢,怕那个地方被布料反复摩擦之后,会带出不该带的东西。
她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灰灰的,窗帘拉着,下午的光从布边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
她没有开灯。
包仍在玄关柜上,换拖鞋,走到客厅中间停下来。
屋子里安静极了,冰箱的压缩机低低地响,水龙

偶尔滴一滴水。
厨房水槽里还有昨晚洗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一切还是她出门前的样子,没有

动过。
王恺没有回来过。
她走进卧室,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光线挤进来,落在床尾。
床单是今早换的,昨天那条沾了汗和分泌物的,还泡在洗衣盆里,下班前没来得及洗。
她低

看那张

净的床单,白,平,没有皱褶,什么故事都没有。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水是凉的。
她站在水柱底下,皮肤起了一层

皮疙瘩,没有躲。
等水慢慢转热,蒸汽升起来,玻璃上凝了一层雾。
她把手撑在墙上,热水从后颈沿着脊椎淌到腰窝,再顺着大腿流下去。
水流声在瓷砖间回响,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水声,和她自己偶尔抽动的呼吸声。
眼泪是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她不知道。
没有哭出声。
泪从眼眶里溢出来,混在热水里,沿着脸颊往下淌,到下

尖,滴进水里,什么痕迹也留不下。
她低着

,鼻尖几乎碰到瓷砖。
热水浇在后脑勺上,她感觉不到烫,也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空了一块,空到可以被

怼穿过去。
她想起王恺今早出门的背影。
他什么也没问。
他把昨晚的排骨汤喝完,碗放进水槽,穿上外套,说了一句“走了”,门就关上了。
他没问材料是不是真的对完了,没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挺好吃的”,是昨天唯一一句沾了温度的话,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沉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她又想起赵德海把杜蕾斯推过来时的手指——粗短,有力,指甲修剪得

净。
那盒套现在躺在她衣柜里层的抽屉里,和旧围巾、备用扣子、过期的会员卡堆在一起。
她还没决定用不用,但她没扔掉它。
她也想到了那个她敢想到的最远的问题:如果王恺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是“发现”,他迟早会发现,她清楚。
是“知道了之后”。
愤怒,冷战,离婚——还是照昨晚那样,假装不知道,继续吃饭,继续睡觉,继续用沉默把她往外推?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在热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让她后背发凉的事:她不害怕王恺发现她。
她害怕的是,王恺发现了之后,连愤怒都没有......
这个念

让她在水里打了个寒颤。
她关掉花洒。
水声停了,浴室安静下来,只有瓷砖上水珠往下滑的细碎声响和她的呼吸。
她用毛巾擦

身体,粗糙的毛巾擦过胸前,她吸了

气——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有感觉。
一个一碰就有感觉的身体。
她把毛巾挂回去,套上睡衣。米白色的旧款,棉质,领

洗得松了,露出锁骨上方那块还没消掉的红痕。她没有再遮,就那样穿着走出了浴室。
客厅依旧暗着。
她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下来,腿蜷起来,缩进沙发垫之间。
窗外天色全黑了,对面楼亮起零星的灯,有

在厨房里忙碌,身影隔着窗帘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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