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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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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叔嫂春风一度 春梦无痕(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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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剧烈。

    她的嘴唇张开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急。

    她的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枕角,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整个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枕里的呻吟。

    梁满仓的腰猛地往前一挺,一热流在了墙上。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大喘气,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外面凉,进来吧。”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是马大凤的声音。

    不高,很轻,从窗户缝里漏出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惊慌,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在那儿。

    梁满仓蹲在窗户根底下,浑身僵住了。

    他想跑,可腿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蹲在那儿,手还攥着软下去的,裤裆敞着,裤子湿了半截,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脑子一片空白。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马大凤的声音又响起来。

    “一年了。每天晚上蹲窗户根,腿不疼?”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羞臊。就好像在说一件她早就知道、也早就习惯了的事。就好像在问他今天磨了几袋面、劈了几捆柴。

    梁满仓慢慢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蹲下去,赶紧扶住了窗沿。

    他拄着棍子站在窗外,低着,不敢往窗户里看。

    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落在他的脖子里,凉得他一个激灵。

    “嫂子——”

    “进来。”马大凤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门没锁。”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的脚自己迈开了步子。

    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手放在门板上,停了好一会儿。

    门板上的漆皮被雨水泡软了,摸上去湿漉漉的。

    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咚地敲,比他哥死的那天还响。

    他推开了门。

    油灯搁在炕的小矮桌上,灯芯烧得只剩半寸,昏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马大凤半靠在枕上,被子拉到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和胳膊。

    她的发散着,黑黑的铺在枕上,脸上还带着刚才自渎时留下的一抹红。

    她的眼睛看着他,平静,沉静,没有躲闪。

    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了些,鬓角的几根白发在暗处闪着银光。

    她老了。

    她也还年轻。

    两种东西在她脸上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岁月磨圆的石像。

    梁满仓站在门,拄着棍子,低着不敢看她。他裤裆的扣子还没系好,裤腿湿了半截,雨水顺着裤脚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把门关上。”马大凤说。

    他转身把门关上,门闩好的时候手在发抖,了两次才进去。他转回来,还站在门,手里攥着柳木棍,指节发白。

    “坐这儿。”马大凤拍了拍炕沿。

    他没动。更多彩

    “满仓。”

    他慢慢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把柳木棍靠在炕边上。

    他坐得离她很近——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

    是皂角的气味,还有炕上那暖烘烘的、带着体温的被褥味。

    他低着,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补丁,手指攥着裤缝。

    他不敢看她。

    马大凤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他攥着裤缝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凉,刚从被子里伸出来,带着一点点湿。他的手僵住了。

    “你不用怕。”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嫂子不骂你。”

    梁满仓的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他咬着牙把它们憋回去。

    “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哥——”

    “你没有对不起谁。”马大凤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哄石,“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

    她的手指从他手背上滑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摸到了他手臂上那条被皮带抽出来的旧伤疤,停在上面,用指腹慢慢摩挲着。

    那道伤疤凸起着,像一条僵硬的蚯蚓。

    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指尖读一本书。

    “那年老胡打你,这条胳膊上缝了七针。”

    梁满仓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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