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欲成神

    云映棠又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是在第四天夜里。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那扇白色的门，没有门缝里的金光。

    梦里她躺在一张很宽很软的床上，床幔是红色的，垂落下来，把外面的光滤成一片温暖的昏沉。

    她的身体陷在柔软的织物里，露的皮肤贴着某种比丝绸更细腻的布料。

    有躺在她的身侧。

    她看不见那个的脸，只能感觉到一只手——修长的、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沿着她的小臂内侧缓慢地向上滑。

    那只手停在她肘弯内侧最柔软的凹陷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像在试探一块玉的纹理。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上，指尖掠过她肩的锁骨的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又快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很重，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温热的热流往四肢蔓延。

    那只手停在了她的颈侧，指腹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停顿了两息。

    然后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你心跳好快。”

    她被那个声音从梦里拽了出来。醒了。

    云映棠睁开眼的瞬间，胸还在急促地起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是烫的，耳尖尤其烫，像被烤过一样。

    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的颈侧，指尖正贴在那块皮肤上，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猛地缩回手，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屋里很黑。

    窗外是夜，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进一线微弱的银光。

    她低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条金线还在，但比白天更亮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从睡眠里吵醒了。

    金线在她掌心里微微搏动着，温热感比往常更明显。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的。膝盖内侧也有点发软，像是刚跑过一段很远的路。

    她坐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下去。

    然后她躺回去，侧身把被子裹紧，把右手贴在心上。

    那条金线隔着薄薄一层衣物贴着她的心跳，搏动的节奏不知不觉地和她同步了。

    她闭上眼，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去膳堂，低喝那碗清米汤。

    但这一次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能“感觉到”那些颜色了。

    不只是看见，是感受。

    就像她能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感觉到旁边那个外门弟子肩上那团青黑色的饥饿雾气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空的酸涩，像是胃里被掏空了很久。

    她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

    但那种感受还在，像一丝细线绕在她的感知边缘。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试着把那种感受“推远”，用力想别的事，颜色和感受一起退了。

    她松了气。

    午后的功课是抄经。

    偏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云映棠抄了半页，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变了——她鼻尖闻到一阵极淡的气味。

    不是墨香，也不是纸张和陈年木的气味，而是一种她从未在偏殿闻到过的东西。

    温热的、微微发甜的，像是某种果实成熟到恰好时的气息，被风裹着送过来。

    她不自觉地循着那气味的方向看了一眼——

    斜前方那个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正低着抄经，耳尖微微泛着红色。她在偷看坐在窗边的一个。

    云映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窗边坐着一个内门的弟子，青色绸袍，墨色长发，侧脸的廓很端正。

    那个在认真地抄写，什么也没有察觉。

    但那个外门弟子身上浮着一层极浅的红色光晕，薄薄的一层，像初绽的花瓣。

    那层红色的光有一极细微的甜味，温热，像被体温捂过的糖。

    云映棠闻到了。她不仅看到了颜色，还“闻”到了它。

    她猛地转回，盯着自己面前的纸面。

    笔尖在纸上停太久，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

    她赶紧把笔提起来，但那层红色的甜味还在她鼻尖萦绕，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地挠着她的感知。

    她强迫自己只盯着纸上的字。

    抄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气味才慢慢散了。

    她低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金线比早上更亮了一点点，像被什么东西喂了一小。更多彩

    它在搏动着，节奏比她的心跳略快。

    她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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