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波勒斯小队

    扳机摇了摇，声音低沉：“不全是。如果只是想处理席德，有更隐蔽的方法，不必搭上整个奥波勒斯小队。而且还有安比……她不完全是防卫军正式编制。” 她看向11号，

    “除非，我们所有，在某些眼里，都成了‘问题’或者‘麻烦’。”11号沉默着。

    她知道扳机指的是什么。

    她的过去，虽然被高层掩盖，但并非无知晓。

    那是一个不光彩的、被废弃的计划。

    而席德的出身，扳机那可能导致军方技术外泄的特殊视觉改造，奥菲丝与“鬼火”这种高智能武器的度绑定……奥波勒斯小队，确实是一个由“特殊个体”组成的、强大但也可能被视为“不稳定因素”的集合。

    这次的“空任务”，会不会就是一个心策划的、用来消除这些“不稳定因素”的“事故”？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再次陷更的、更冰冷的沉默。

    被以骸杀死，是英勇牺牲，是悲剧。

    但被自己效力的上层设计、抛弃，最终沦落到被一个神秘囚禁、强迫“侍奉”……这算什么？

    一种比死亡更令窒息的绝望感，缓慢地、无声地弥漫开来，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她们每一个的皮肤，血，骨髓。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11号脸上的污迹和眼中的迷茫，扳机赤身体上的红痕和冰冷眼神下的裂痕，席德哭花了的脸和无法停止的颤抖，奥菲丝强撑的愤怒和眼底处的恐慌与伤痛。

    她们是战友，是同伴。

    曾经在枪林弹雨和以太流中背靠背作战，信任彼此能将生命托付。

    现在，她们成了共犯，也成了共谋，更成了被世界遗弃后，仅存的、能互相确认对方还“存在”的坐标。

    奥菲丝突然走到酒柜边，拿起一瓶看起来最烈的酒，直接用牙咬开了瓶塞，仰灌了一大。

    辛辣的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她咳嗽了几声，翠绿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生理的泪花，但似乎也冲淡了一些那冰封的绝望。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死？囚徒？还是……？”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能回答她。

    11号缓缓走到浴室门，推开虚掩的门。

    里面很大，有豪华的按摩浴缸和独立的淋浴间。

    热水氤氲的雾气正缓缓升腾。

    她回，看向其他三，声音疲惫而沙哑：“先……洗净吧。”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做的事。扳机默默地站起身，走向衣柜。

    她没有选择那些露的趣衣物，只是拿了一件相对最保守的、纯白色的长款丝绸睡袍，将自己赤的身体包裹起来，系上腰带。

    然后她也走向浴室。

    席德抽泣着，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跟在扳机身后。

    奥菲丝又灌了一酒，然后将酒瓶重重放在吧台上，也跟了过去。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皮肤上的污迹、气味，还有一部分不堪的记忆。

    但有些东西，是热水洗不掉的。四个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清洗着自己。

    水流声中，偶尔夹杂着席德抑制不住的抽噎，以及奥菲丝用力搓洗皮肤时发出的、近乎自虐般的声音。

    镜子被水汽模糊，映不出清晰的面容，仿佛也映不出她们此刻纷如麻的未来。

    洗完澡，换上净睡衣或睡袍，她们回到卧室。

    那张圆形大床依然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的味道。

    没提议去整理它，也没想再靠近那张床。

    她们或坐或靠在沙发上、地毯上，距离不远不近。

    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不知是夜，还是这个高空牢笼永恒的背景。

    被宣布死亡。

    被组织抛弃。

    被困于此，被迫“侍奉”一个力量莫测、目的不明的男。

    为了拿回至关重要的装备，为了可能存在的、渺茫的“自由”承诺。

    前路，似乎只剩下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个男设定的、屈辱的“游戏”。

    房间陷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她们还活着，还在一起，尽管是在这样一个荒诞而绝望的境地里。

    明，鹤隐还会再来。下一次“侍奉”，又会怎样？而那个关于“十九天前”的真相，她们又该如何面对？没有知道答案。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