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波勒斯小队

意地按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没有回，一步跨出房间。

    厚重的实木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电子锁重新锁死的、清晰的“滴滴”声。

    房间，再次被彻底隔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四个或轻或重、或急促或紊的呼吸声，在暖黄色的、暧昧的灯光下织。

    许久，席德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浑身一软，从鹤隐刚才躺的位置爬了下来，跌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死了……我们被宣布死了……老席德……大家……”扳机也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她赤的上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

    她没有去拿任何东西遮盖，只是走到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她的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之间，银白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所有的表。

    但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的、源于认知被颠覆的寒意和被遗弃的孤绝感。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回忆着进空前的每一个细节，回忆着求救信号的频率和内容，回忆着军营里那些潜藏的、她一直敏锐察觉到却不愿究的暗流……鹤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回避思考的那扇门。

    吻合度，太高了。

    11号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残留的已经半，形成令不适的紧绷感。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她橙红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怔怔地望着鹤隐离开的那扇门，又或者说，是望着门后那片已经将她们“注销”了的、陌生的外界。

    “十九天……求救信号……没有回应……” 她低声喃喃，像是要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当初那个任务本身……”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在她心底滋生——那根本不是报失误，而是一个……诱饵？

    一个让她们合理“消失”的陷阱？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奥菲丝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打了令窒息的沉默。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试图抹去那些黏腻的痕迹和这个令崩溃的消息。

    “他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对防卫军、对上面失去信心，然后只能依靠他，服从他！这么明显的伎俩你们看不出来吗？！” 她翠绿色的眼睛扫过其他三，试图从她们眼中找到认同。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11号的声音涩，她转过，看向奥菲丝，“如果我们真的被外界认定死亡，对他来说，控制我们不是更方便吗？我们成了‘不存在的’，更无处可逃。他没必要编造一个容易被拆穿、甚至会激起我们更大反抗和对外界期待的谎言。”逻辑分析是她的长项，即使在这个心神动的时刻。

    扳机从膝盖中抬起，浅色的眼眸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一样的锐利和冷静。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和压抑而有些沙哑，但字句清晰：“时间点……十九天。我们进空是上午10点47分。按照标准流程，失联超过24小时就会启动初级搜救预案，超过72小时若无生命信号，会提升危险等级并考虑申请更高级别战力介。”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更确的条款，“但‘推定死亡’的正式通告……尤其是在联合行动中，流程复杂，需要多方确认、评估，甚至要等到空阶段稳定后尝试回收‘可能遗物’……最快，也需要一周以上。除非……”有声

    “除非上层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进行实质的搜救，甚至希望我们‘被确认死亡’。”11号接上了她的话，脸色越发苍白，“所以流程可以走得‘异常顺利且迅速’。”奥菲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她想起了一些细节——这次任务虽然挂在奥波勒斯小队名下，但任务简报和前期报支援方有些模糊，伊瑟尔德上校在她们出发前似乎欲言又止，还有那个平时和她们小队并不算特别亲近的后勤官，在她们领取装备时露出的一丝复杂的表……

    “可是……为什么？”奥菲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和痛苦，“我们做错了什么？奥波勒斯小队一直是黑曜石营的尖刀！我们完成了那么多危险任务！就算……就算这次任务出了问题，也不至于……” 抛弃，这两个字太重了，她说不出。

    “是因为我吗？” 席德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抬起哭得通红的脸，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恐惧，“因为我来自‘赫利俄斯机关’……因为我是……‘实验体’？所以他们……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把我们都处理掉？” 这个猜想让她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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