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她——他在那个时刻看到的不是她的脸，是某种更原始的、更底层的、正在她体内发生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指甲印——那是他在释放时无意识收紧手指造成的。

    她感觉到了那温热的、在她体内最处扩散开来的体。

    没有胶的阻隔。

    是直接的、真实的、温热的。

    那体在她宫颈周围扩散开来的时候，她的子宫——那个在空孕剂作用下对任何刺激都极度敏感的器官——做出了一次强烈的、痉挛的收缩。

    那阵收缩从宫颈开始向上蔓延，经过子宫底，沿着输卵管向两侧延伸，最终在她整个盆腔内形成了一次完整的、从到尾的高。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在高的余波中让自己的身体在他身上瘫软下来。

    她的房压在他胸——那两团柔软的、正在溢的组织在他胸肌上压出了两个扁平的椭圆形。

    她的水从孔中渗出来，浸湿了他t恤的胸位置。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在胸腔里稳定地、有力地撞击着。

    那个节奏和她自己心跳的节奏在几秒后逐渐趋同了。

    她闭着眼睛躺在他身上——他的一只手放在她后背，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腰侧——她感觉到了一种她无法用语言准确命名的满足。

    不是身体上的满足——身体上的满足她已经在刚才的高中得到了。

    是另一种——是她在这间她自己亲手铺好床单、摆放好安全套、多放了一瓶矿泉水的房间里，完成了她的第一单业务之后，心里涌上的那种——做到了的感觉。

    不是熬过去了。

    不是又完成了一次任务。

    是做到了。

    是她做了她今晚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期待做的那件事。

    是她用小马的身体——用他粗粝的手指和他搬运货物练出来的肌和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完成了她作为504的老板娘的第一次。

    他在她耳边极轻地问她：老板娘——你还好吗？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她的眼镜歪了，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镜，把它推回原位。

    然后她看着他——这个发还在翘的、t恤领松垮垮的、牛仔裤膝盖上有两块磨白的年轻男——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她摆出来的。

    是她身体在他那句你还好吗落地的瞬间自动产生的。

    因为他在结束了之后没有立刻起身去拿他的衣服。

    没有问下次什么时候。

    没有说我走了。

    他问的是——你还好吗。

    他把她当成一个——一个刚刚和他分享了某种程度的亲密的——而不是一个刚被他使用完的服务提供者。

    她在他颈窝里时他问她你还好吗——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温热的纤维，嵌了她心里某条正在快速缝合的缝隙中。

    我很好，她说。

    她的声音还带着高后的沙哑，但很稳。

    她从床沿拿起那瓶多放的矿泉水——农夫山泉，五百毫升——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水。送你。

    小马接过矿泉水瓶，仰喝了小半瓶。

    他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三四次。

    喝完之后他把瓶盖拧好，放在矮柜上。

    他没有立刻走——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瓶还剩大半的水，看着她在横线本上记下这一单的记录。

    她的字一如既往的工整小楷，但她在写小马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没有注意到——比写其他字的时候多用了一点点力气。

    那个马字最后一横收笔的时候，有一个极小的上挑。

    送走小马之后，苏小禾一个坐在504的折叠床上。

    床单上有一块色的湿痕——是她自己刚才留下的。

    她把床单扯平，把翻起来的边角重新塞进床垫下缘。

    她的手指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是稳定的——和她铺床单的时候一样。

    但她的内心比昨晚铺床单的时候更不平静了。

    不是因为后悔。

    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她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体验到的不是忍受。

    是享受。

    她享受了在上方控制节奏的感觉。

    她享受了他问她你还好吗时她心里涌起的那阵细微的暖意。

    她享受了他说老板娘按摩手法好时她不自觉笑出来的那一瞬间。

    她享受了这一切。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她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在床矮柜上摆放安全套时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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