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用手指摸着纸币的表面纹理。
她在想——这二百五十块钱,是怎么从叉车司机的工资袋转移到了她的饼

盒里的。
是通过她的后背在那面墙上摩擦得来的。
是通过她那个在她看来是有意义的、在他那里被归纳为按摩手法好的举动得来的。
她把纸币折好,放回

袋里。
然后她站起来,拉开窗帘,准备迎接下一个客

。
四天之后又来了一个

。
寸

男孩带来的,说是他在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姓周,在保税区码

开叉车,二十出

。
他进门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周——算是自报姓名。
然后他从

到尾除了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闷哼之外,几乎没有说过任何完整的句子。
苏小禾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新的乐趣。
不是在上方控制节奏的乐趣——小周的身高和体重都不允许她在上方。
是另一种——是在被一个几乎完全沉默的、节奏极其稳定的、耐力惊

的男

长时间地、均匀地

时,她的大脑完全放空了的那种乐趣。
小周不需要她回应任何东西——不需要她问你还好吗,不需要她引导,不需要她帮助撕安全套。
他只是在做一件事——用同一个节奏、同一个

度、同一个角度——反复地、持续地、不知疲倦地

她。
她一开始还在数——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后来她的数字系统崩溃了。
她的大脑在重复的、均匀的物理刺激下进

了一种类似冥想的状态。
不是高

——高

是

发的、尖锐的、会让她的意识中断的。
这种状态是温和的、持续的、让她的意识从苏小禾这个具体的

逐渐扩散成一团模糊的、漂浮在身体上方的云雾。
她在那种状态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许过了很久。
她的身体还在运作——她的

道内壁还在被反复撑开和闭合,她的盆底肌还在自动地配合着他的节奏收缩和舒张,她的宫颈

还在每一次顶部触碰时微微张开。
但她的意识——苏小禾这个自我意识——已经不在那具身体里了。
它飘到了天花板上,飘到了遮光帘的边缘,飘到了楼下那棵枇杷树的树冠里。
他的耐力是他最突出的特点——他从正面开始保持同一个节奏好一会儿,然后换到背面又持续了几乎相同的时间,再回到侧面。
他的节奏始终均匀——不是一个忽快忽慢的新手,是一个把节奏控制得很稳定的老手。
他在那些体位之间的切换中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他们从那张折叠床上一直转移到地板上——床垫太小了,他的腿有一截悬在床沿外,他在调整位置的过程中膝盖压在了地板那条旧毛巾上。
苏小禾在地板上——在从折叠床转移到地板的过程中,她的后背贴在了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那层水泥地面没有被擦得像床单那么

净——上面有极细的灰尘颗粒,在她后背的汗水中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灰泥。
她在那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中感觉到了一种接近漂浮的自由——没有主

、没有房贷、没有加息、没有为了还贷的借

。
只有这具正在被另一个

类使用的身体。
只有这个

和这个

之间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不需要任何语言来修饰的物理连接。
她在那个状态中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喜欢的不是被小周

。
她喜欢的是被

这件事本身。
不是特定的某个

——是任何

。
只要那个

有足够稳定的节奏和足够持久的耐力,她就可以进

这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
她喜欢这种状态。
她喜欢在这个状态中,她可以从苏小禾这个身份中完全脱离出来。
她不再是一个为了还贷而卖身的


。
不再是一个戴着主

项圈的


。
不再是一个被空孕剂改造了身体的、每天溢

的、欲望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怪物。
她只是一具身体。
一具正在被使用的身体。
而她作为一具身体——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

,不需要自责。
身体不会评判自己。
身体只会感受。
最后他

在她胸前——他自己在她体内即将到达峰值的时候主动拔了出来,用手握住在最后关

改变了方向。
他其实在最后关

是手忙脚

的——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急促而紊

,他的手指在寻找正确的方向时差点没有及时调整好角度。
不能

里面,他说。
这是他在这整个过程中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声音比他外表给

的预期要年轻一些——不像一个长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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