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是那两个她在一个多月前第一次在正式的、非的场合中使用的字——在卧室床沿上，在他宣布三条规矩之前，她跪在床上攥着他的衣角说出的那两个字。

    从那以后她每天早晚都要说这两个字——跪在玄关上喉完之后笑着说，在超市里跳蛋震动到高边缘时不小心脱而出，在摩天上被他到失去意识后又被他穿好衣服戴上眼镜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已经变成了她和他之间最短的、最直接的、不需要任何额外修饰的联系通道。

    谢谢主——谢谢主——谢谢主——

    她说了三遍。

    不是机械的重复——每一遍的语调都略有不同。

    第一遍是确认——谢谢主（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第二遍是释放——谢谢主（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第三遍是付——谢谢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这样说下去）。

    在那三次重复中，她身体处的那些痉挛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她道内壁的肌在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着——不是那种局部的小范围痉挛，是从宫颈开始一直延伸到的、层层叠加的、把整条腔道都卷其中的全面收缩。

    她环在他脖子上的十根手指又扣紧了一点——指甲陷了他自己衬衫领上方的皮肤里，在那层被太阳晒成微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正在从白色变成浅红色的甲印。

    她的脚趾蜷进了身下那片湿的床单纤维之间——那层棉布被她的脚趾拧出了好几个小皱褶。

    他的推进在最后几下的阶段中加快——不是剧烈的加速，是节奏从慢而变成了快而有力的节奏变化。

    那节奏的变化通过那根两身体之间的连接通道如实地传递到她体内的每一处敏感点上——她前壁的那片g点区域在他加速的撞击中产生了一阵持续的高频刺激，她的宫颈在他每一次时被他的前端轻轻撞击一下，她后穹窿最处的那片平常很少被触及的区域在他的特定角度下被连续撑开。

    她向后仰起脖颈——颈椎向后弯曲到了极限，后脑勺陷了枕里，从锁骨中央到下颌尖拉出了一道纤细的、绷紧的弧线，那根红色的项圈在那道弧线的前端正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微微移动。

    她的喉咙处发出一声被泪水浸泡过的长吟——那声长吟的音色很奇特，不是单一频率的，是复合的，混合了喉音和鼻音和气流穿过泪阻塞的鼻腔时产生的共振。

    那声音在她自己听来，像是一小块正在她耳膜内侧缓慢融化的、温热的固体——太妃糖或者黄油或者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向外延展自己的边界，把它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暖的。

    她又高了。

    和他第一次在她的身体里释放时一样——那间位于老小区一层、窗外有枇杷树的那间屋子里的那一晚，一九九九年秋天的夜，窗外的枇杷树还没有被移栽到现在的位置，她躺在他那张硬板床上，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和他在她颈后扣上那枚红色项圈的金属扣环时一样——他站在她身后，她坐在床沿上，面前是那面衣柜上的穿衣镜，她的目光在镜子里和他对接，她听到那声咔嗒的时候感觉到的不是被束缚而是被确认。

    和昨天下午在锦江乐园摩天里那个透明的轿厢中，她越过自己歪斜的眼镜框边缘看到他正低直视着她的眼睛时一样——她在那个透明的、悬在半空中的小房间里失控了，他帮她扣好了开衫的扣子。

    完整的、没有残余的、不需要她用意识去控制和启动的——全然的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在这个房间里，床垫上的体还在缓慢地扩散着，窗外的枇杷树还在晨风中轻轻摇摆着，那四个男孩还站在各自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林远舟把她从那片被各种体浸透的、在晨光中泛着一层不均匀的湿润光泽的床单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收紧手臂的一瞬间就顺从地贴向了他的胸——不是刻意的依偎，是她在力竭状态下身体自然的塌陷方向。

    重力把她拉向他——她的靠着他的锁骨下方，她的肩膀窝在他的手臂弧度里，她的膝盖弯挂在他的前臂上。

    她的两条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在他的后颈处叉，十指互相扣紧——和在床上时一模一样的锁扣姿势——形成一个他即使松开手也不会立即脱落的锁扣。

    她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那小块她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无数次使用过的区域里——那个位置在她自己的锁骨和他颈部的胸锁突肌之间，正好能容纳她整个面颊。

    那里的角度、度、温度分布，都已经被她的面颊和鼻梁和嘴唇反复测量过，记了她的神经系统的导航图。

    她的鼻尖刚好顶着那根从锁骨延伸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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