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那个白色的小纸盒至今还放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没有开封，因为他们四个谁也不敢先开说要不咱们还是送上去吧。

    他把药买回来之后，把它塞进抽屉里，和其他三个说买了，然后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他们以为今天早上她敲门的时候会带着她那个在安普电子做工程师的男朋友一起来——那个男他们见过一次，在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他站在苏小禾身后，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他的目光在他们四个身上扫过的时候，让他们有一种被x光机透视了一遍的感觉。

    或者更糟——带着警察。

    他们听说过罪的量刑——十年起步，节恶劣的无期甚至死刑。

    四个，，节特别严重——他们前天晚上围坐在客厅那张木桌旁，谁也没说话，各自在脑子里默默数了一下自己的刑期。

    老板娘……小马先开了。

    他的声音比他平时在仓库门跟工友喊话时低了一半——平时他的嗓门是那种在码空旷场地上隔着几十米都能听清楚的音量，现在他把那个音量压缩到只有面对面站着的才能听清的程度。

    他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次，每次吞咽动作结束之后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

    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底气不足，像是他正在用脚尖试探一块他不确定能不能承重的冰面，那天的事——

    我不是来翻旧账的，苏小禾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平稳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在出门之前在自己脑子里把这个场景排练了不下十遍，每一次排练时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心跳都在加速，她的脸都会在某一句特定的台词处——那句关于我一次的台词——烧成红色。

    但当她真正站在这扇门前，面对这四个站成一排、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男孩时，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很稳。

    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稳——是真的稳。

    因为她不是在请求他们的同意，她是在向他们宣布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主动权在她手里。

    我来宣布一个决定。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透明的塑料袋。

    那个塑料袋在帆布包里被收据本和钥匙串挤压着，袋面上有几道白色的折痕。

    她把它放在客厅那张棕色的木桌上——就是那种老式的、在每个出租屋里都能看到的、棕色贴面、四条腿是金属管材的餐桌。

    塑料袋落在桌面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不是塑料袋本身的声音，塑料落地是几乎无声的，是袋子里那条内裤的棉布纤维和桌面接触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小马的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上——落在袋子里面那条被涸体染成浅褐色的、裆部撕裂的白色内裤上。

    他的喉结大幅度地滚动了一下——那团软骨在他的脖子皮肤下猛地上升到一个高度，然后缓慢地沉了下去。

    这个，是物证。苏小禾说。

    她发现自己的语速比她平时说话要慢一些——不是刻意的慢，是她在大脑中提前把所有要说的话都检查了一遍措辞和逻辑顺序，确保每一个关键的论点都在正确的位置，确保不会被对方抓住任何逻辑漏。

    你们前天在我体内了——dna都在这块布料上，足够做完整的司法鉴定。

    中的子细胞在燥后仍然可以在显微镜下观察到完整的形态，道上皮细胞和混合后的dna分型可以同时检出至少五个不同的str位点——我的和你们的。

    这份物证的证明力在法庭上不存在争议空间。

    她说的这些话半是法律常识半是她从电视上的法制节目中学来的。

    她不确定str位点这个词的准确含义——她只是记得有一期《今说法》里法医专家提到过这个词。

    但她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是确定的、不加犹豫的，像是在读一份她完全理解并确认无误的鉴定报告。

    她知道震慑的效果不在于内容的准确，在于说的是否相信自己说的内容。

    四个男孩的脸色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变化。

    变化的方式各不相同，但底色是相同的——恐惧。

    小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那根线几乎看不到他嘴唇原本的红色，只剩下因为血回流而微微泛白的边缘。

    青春痘男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右脚向后移动了大约半个脚掌的距离，帆布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声极短的、尖锐的摩擦声，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强行把脚停在了那里。

    蹲电扇的寸把两只手都进了裤兜里——不是随意的、放松的兜姿势，是手指在袋里攥成了拳、指关节把裤兜的布料绷得紧紧的、他在用裤兜遮掩自己正在发抖的双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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