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是从嘴角溢出来的。

    她是开着的，跪着，他是站着的，这个高度差让他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顶和她不停动作的部。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攥住了她脑后的发丝。

    指节由松到紧，经过她发的路径逐渐缩短。

    他的呼吸在这些持续的动作中逐渐变得沉重——从平稳的呼和吸，变成了更的、从胸腔更处抽取空气的节奏。

    但他的表——如果苏小禾在那些被泪水模糊了视野的间隙里能够仰看清的话——并不是她在想象中以为会看到的愤怒或冷漠。

    那是一种沉的、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可以被允许释放的时刻的满足。他在心里想的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七年前。

    上海杨浦区的一条老式弄堂里，一栋居民楼的某间出租屋。

    夏天——窗外的蝉鸣声持续不断。

    苏小禾的大学前男友——一个她已经记不太清长相的男生——在那个没有空调的出租屋里把她压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床上。

    那是她的第一次。

    整个过程青涩、仓促、潦——她甚至记不清持续了多久。

    没有高。

    只有疼痛——那种生涩的、燥的、没有被充分润滑的进带来的疼痛。

    她不那个，甚至到了现在她已经想不起那个的任何细节了。

    她只是当时觉得——“恋就该是这样”——二十岁的孩子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主权意识，顺从似乎是最不容易出错的选项。

    分手后，她甚至记不清那个男生的脸——只记得他在整个过程结束之后坐起来，背对着她，从床柜上摸到一包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吐出一烟雾，飘到她上方的天花板上，和墙角那块湿的霉斑混在了一起。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远舟。

    在他们同居第一夜的那张一米五的木板床上——高结束后，她趴在他胸，发还湿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以前不懂事，大学的时候。就那一次。后来就分手了。”

    “不用解释。”

    “我要解释。因为是你，我才要说清楚。”

    林远舟当时说：“我不介意。”

    他撒谎了。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他是处男——二十二岁的处男，上海大读了四年机械自动化，从大一到大四，宿舍里的室友一个一个地谈了恋、在校门的小旅馆里度过了各自的周末——他连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机会——只是那些机会出现的时候，他觉得不对，不是他想要的。

    他把自己的所有第一次——第一回牵手，第一回拥抱，第一回接吻，第一回进一个的身体——全部留给了那间一米五宽的木板床。

    而她呢？她说“以前不懂事，就那一次”。

    那“一次”，就足以让她的身体在遇到他之前，在她还不知道什么是被珍惜的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另一个进过了。

    在那个吱呀作响的单床上，在一个她甚至记不清脸的身下。

    林远舟在心里记了这笔账。

    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没有在任何一个争吵的场合把它作为武器拿出来使用。

    他把那笔账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坚硬的核，放进了心里最处的某个抽屉里，上了锁。

    他以为时间可以让那个核慢慢风化、分解、消失。

    但它没有。

    它一直在那里。

    他只是学会了不去碰那个抽屉。

    二〇〇二年。

    他发现了那个海外网站。

    在那个暗红色底色、白色文字的页面上，他花了很多个晚上的时间，逐页阅读那些由不同的用不同语言写下的教程、案例和关于某些药物的讨论。

    在这当中，他看到了关于“空孕剂”的内容介绍。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花了一整周的时间反复搜索更多资料——阅读那些分散在不同网站上的只言片语，病例志上记录的身体反应，那些亲历者在匿名的掩护下用平静的语气描述着自己身体所经历的从正常到失控的全过程记录。

    他细致地分析了所有的可能与后果，计算了所有他能预见的变量。

    当确认了这种药物能够达到的效果足够彻底、足够不可逆——当确认了那些副作用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让一个的身体变成一个无法自控的、持续处于饥渴状态的容器之后——他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他用的不是任何苏小禾能认出来的名字。

    他找到了她经常上的那个论坛——他观察过她的上网习惯，知道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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