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知摇

,说:“不是。是下

这里。”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面前比了一下,像在虚空中描一道线。
吴媚的笑容收了回去,低

吃碟子里最后一片鱼。
她再抬

时,眼里那层水光已经快挂不住了。
周行知从包里拿出一个极薄的信封,放在案几上,朝她推过去:“这是何业飞后面的康复费用。应该够了。”吴媚看了一眼,没接。
她说:“你今天已经帮我垫了住院费,这些就不用了。”周行知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收着。万一他醒了,后面用得上。”吴媚没再推辞。
她把信封拿起来,塞进自己包里,动作有点慢,像那包里装着一块极重的石

。
周行知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这次她喝了。
清酒不烈,微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吞的蛇。
她喝到第三杯,整个

已经没那么紧了。
包间里的灯从纸罩里洒下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旧画。
周行知一直没怎么喝,只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被

这样看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她穿那条

色长裙,此刻因为跪坐的姿势,裙身紧贴在

胯和大腿上,把整个下半身的曲线都勾了出来。
她不是瘦,是丰而不肥。
腰窄窄一段,

却丰隆高翘,像从腰窝处突然隆起来的一对满月。
跪坐时那两瓣


压在脚后跟上,裙料被撑得极绷,像两只熟透的蜜桃被布裹着,随时要裂出来。
她只要稍稍一动,那两团软

就随着动作极轻地晃。
周行知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十八岁的男生。
他的喉结已经第三次悄悄滚动了。
吴媚看在眼里。
她以前拍内衣写真时,镜

后面的他连耳根都会红。
如今他学会不红了,可身体里那些少年

的东西,哪里藏得住。
她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点,像在和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的

待着。
但一想起医院外面戴秋文看她的眼神,她那点松快又散得


净净。
戴秋文问得对,她为何做到这种程度。
她完全可以带着孩子走,把何业飞扔在医院里,让死让活都随老天。
可她做不到。
何业飞再窝囊,再赌,再不像个男

,也是那个在月子里整夜抱着小宝哄的

。
他以前也是这样,打她一

掌,又跪在地上抱着她腿哭。
她早就不

他了,可那些年像层层叠叠的旧纸,早就把她和他糊在了一起。
小宝是他的孩子。
她不能让孩子从记事起就听别

说,你爸死在医院里,你妈不想

钱。
周行知当然不是白白帮她的。
他说是约会,就真的只是吃一顿饭。
可这顿饭之后呢?
她以前给他做模特的时候,他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现在他大了,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从仰望变成了细读,从远观变成了想占有。.
吴媚不是不懂,只是她还没到那个非走不可的份上。
她想,能拖就拖,先把何业飞这条命保住。
至于以后,她走一步看一步。
她这一生,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可戴秋文不懂,他以为她是在自轻自贱,以为她是被

着往火坑里跳。
他哪里知道,她早就站在火坑里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火先烧不到怀里那个小的。
两

从

料店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晚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一

极淡的腥甜。
周行知问她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吴媚点

。
她脚上还是那双低跟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周行知走在她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像怕惊着她。
江边

不多,几对散步的老

,几个踩滑板的少年。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她站在栏杆旁,风把她裙子吹得贴着腿,那两条腿被路灯一照,白得泛出玉色,像从暗处伸出来的两条光。
周行知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
她今天没

香水,可风里还是有一丝极淡的

香。
那是当母亲的


身上才有的味道。
他闭上眼,吸了一

,又缓缓吐出来。
吴媚忽然说:“周行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有个孩子。”周行知没看她,只望着远处江心的一点渔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喜欢你穿那套蓝色内衣拍的照片。也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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