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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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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破镜重圆还是计划的一部分?(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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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极窄的缝里,亮着一点被调得极暗的地灯光,又很快灭了。

    过了几秒,脚步声又往回移,移到了客房那边。

    门开了,又合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雨下了一整夜,他睡睡醒醒,总觉得她在门站过,又觉得那只是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雨是六点左右停的。

    他起来时,客厅已经被她收拾得净净。

    阳台上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衬衫和那件黑色大衣,衣角在风里轻轻摆。

    她应该走得很早,玄关处那双白色平底鞋不见了,只留下一片从门外带进来的、半的水痕,像一道刚刚开始消退的、极浅的印。

    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像一条被太阳晒暖的河,表面上波澜不惊,水底下却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戴秋文明面上照常上班、开会、应酬,晚上回到那间大平层,吃饭、洗澡、睡觉。

    但他自己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那么频繁地做那种从尾椎烧到后脑的梦,也不再半夜惊醒后去冲冷水脸。

    那些燥热没有消失,只是从梦里挪到了白天,挪到了每一次他打开家门、闻到空气里她留下的白苔香和香的时候,挪到了他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衬衫下摆还在滴水的时候。

    他不再抵抗了。

    或者说,他终于肯承认,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恨过她。

    她抛下他和这个家远走高飞的那几年,他恨过。

    恨她贪,恨她凉薄,恨她宁愿去给何家当阔太太也不肯留下来陪自己过苦子。

    可后来他一步步爬上来,把何家进死角,看着何业飞从豪门公子变成骑电动车送外卖的落魄男,他忽然觉得那气泄了。

    何父的死,何家的内耗,何业飞的一落千丈,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推下去的。

    他原以为自己会痛快,可那天晚上他坐在空的办公室里,抽完一整盒烟,心里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吴媚。

    只有她那张脸,她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脖子,她喊他名字时尾音轻轻往上扬的样子。

    他那时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恨,不过是因为太想她。

    现在他有钱了,比何家最鼎盛时还要有钱。

    他给了她房子、钥匙、卡、一份名正言顺的“工钱”。

    她来得越来越勤,勤到几乎成了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

    他不再去计算这中间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算计。

    有些事算清楚了,反而没意思了。

    他只知道,每次推开门看见玄关摆着她的鞋,他就会觉得这一整天终于有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天下午,他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从公司出来。

    傍晚的太阳已经斜了,整座城市泡在一种金色的光里,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慢慢蠕动的、发光的河。

    他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电话,随应付几句就挂了。

    等电梯上楼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门里自己那张脸,发现自己神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急切,像十七岁那年从学校往家赶、知道她一定在的那个傍晚。

    他刷卡进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很轻。

    他随手把皮包丢在沙发旁,脱掉脚上的鞋,换上拖鞋。

    屋子里极静,静得能听见客厅里那盆薄荷叶在风里轻轻蹭着花槽边沿的声音。

    他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路过梳妆房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扇门没有关紧,掩着,留着一道极窄的缝。

    暖黄的光从里面漏出来,像一根被拉得极细的金线,正好落在他脚边。

    他听见里面有,动作很轻,衣料窸窣,像有在翻动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侧了侧身,透过那条门缝往里看。

    吴媚就站在衣柜前面。

    那面穿衣镜斜对着门,能把她的整个侧面和镜中的倒影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身上还穿着上午去拍写真时那套衣服——一件白色半透明的v领丝质衬衫,领开得很大,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扣,衣料薄得能透出里面黑色文胸的廓和蕾丝花边。

    下身是一条黑色窄裙,腰收得极紧,裙摆刚过膝盖,下面是一双黑色丝袜,把两条长腿裹得又细又亮,从大腿到脚踝没有一处不贴合。

    她脚上换了一双15公分银色透明高跟凉拖,鞋跟细得像两根银针,把她整个的重心往上拔。

    她没穿外套,酒红色的卷发随手披散下来,有几缕垂在脸侧,发尾微微弯着,遮住小半张脸。

    她低着,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目光垂下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极的影。

    那身打扮落在戴秋文眼里,像一记闷拳打在他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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