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雾一下一下地刮开。
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没有吃饭,冲了个澡就躺下了。
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媚发来的消息,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秋文,白天业飞跟你说的话,不是妈让他说的。妈知道了之后也骂了他。你别往心里去。妈明天去给你炖汤。”
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在床

柜上,闭上眼睛。可那行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像一条细小的蛇在半夜的黑暗里游来游去。
第二天,吴媚真的来了。
戴秋文开门的时候,她正低

把滴着水的雨伞靠在门边。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呢子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两条腿裹在透明的

色丝袜里,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粗跟短靴。
她手里提着两个帆布袋,一个鼓鼓囊囊地装着食材,另一个小一些,里面是叠好的

净衣物。
她抬起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她毛衣肩膀上,洇开几个

色的小点。
“路上雨挺大的,”她笑着说,声音带着风雨里走了一趟之后的微喘,“这鬼天气,伞打不住。”
戴秋文侧身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吴媚弯腰换鞋的时候,短裙下摆被扯上去了一点,露出大腿后面一小截被黑色内裤勒得微微陷下去的


。
那两条腿又长又直,丝袜裹着白花花的腿

,在玄关暖光下像涂了一层蜜。
她直起身,看到他手里的袋子,笑得更软了些:“排骨给你买了,还带了一条黑鱼,

汤先熬上,你晚上喝。”
“你没带孩子?”戴秋文问。
“何业飞带着。下午去打疫苗,顺便回他以前那个家拿点东西。”吴媚说着,往厨房走,步子轻快,短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一掀一掀,能看见腿根处那一片丝袜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她站在冰箱前,把袋子里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拿,弯下身子的时候,高领毛衣包住的胸脯往下坠了坠,又大又软的

廓从毛衣的领

透出来,没有穿内衣的痕迹清楚得像用笔描过一样。
戴秋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今天没有化妆,脸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发红,眼尾有极细的纹,但皮肤还是那么白净。
她赤着脚踩在厨房地砖上,脚踝上那根银链随着她踮脚拿上层碗架的动作一晃一晃,发出极轻的金属声。
三十八岁的


,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揉搓之后依然饱满的、有些过于浓烈的生气。
她站在他家的厨房里,像一颗熟得快要滴汁的果子,把他这间久无

气的房子慢慢蒸出温度和气味来。
“妈,我问你件事。”戴秋文开

。
吴媚回

看他一眼,脸上还笑着:“嗯?”
“你这几天天天给我发那些照片,今天又跑过来给我做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紧,“是不是何业飞让你来的?一次两三千,是吧?你什么时候变成按次收费的了?”
吴媚的笑容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背靠着料理台,短裙下的两条腿微微并拢,手不自觉地在围裙边缘擦了擦,像是要用那个动作把一瞬间涌上来的什么

绪压下去。
“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眼睛没有躲开,“秋文,妈不想那样。何业飞他……他最近总跟我念叨这些。我生完孩子,身子还没太恢复,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妈自己听着也难受。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下

。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斜斜地扫过厨房窗子,把外面的天光搅成一片灰白。
吴媚的

发被风吹得有些

,几缕酒红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像一道道细小的、暗色的溪流。
她的胸脯在高领毛衣下急促地起伏着,那两团沉甸甸的


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往前顶,像随时都会从领

里弹出来。
她的腿根在裙摆下轻轻蹭了一下,丝袜与丝袜摩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昆虫在黑暗里扇动翅膀。
“可你答应了。”戴秋文说。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滑,顺着她起伏的胸

,到那一截被短裙围住的细腰,再到那两条裹在丝袜里的丰盈长腿。
他的语气没有变狠,但每个字都像从很

的地方缓缓浮上来的硬块,“你默许他拿你的身子做买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何业飞敢给我发那种消息,就是因为你在他枕边时候没有拒绝过他。你甚至配合他。”
吴媚的指尖在围裙上绞紧了,骨节泛白。
她的眼眶一点点变红,嘴唇轻微地发着抖。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才用那种又低又哑、带着哭腔的嗓子说:“那你要妈怎么办?秋文,你告诉我,妈到底该怎么做才对?我不能把何业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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