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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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灰色西裤在背光下呈现出极的炭灰色，两条裤管笔直地垂下来，勾勒出她那双长到不真实的大腿——从髋骨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每一个段落都匀称而流畅，被西裤挺括的面料裹着，反而比露时更能勾起想把那层布料剥掉的冲动。

    然后她回了。

    她回的时候，马尾甩到了肩膀前面，发尾搭在锁骨上，暗酒红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她侧脸的廓被逆光勾出极细的金色线条——额、鼻梁、嘴唇、下颌——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她刚给周知远指定的那种“疲惫但不后悔”的绪。

    她当然不是加拉哈德，但她回的那一瞬间，她眼睛里那层琥珀色的光芒穿透了竹林里的薄雾，直直地打进了镜的方向。

    那是一个四十岁回看自己走过的路时的眼神——不后悔。

    然后她把那层绪收了回去，走回相机旁边，恢复了平时在片场的从容语调：“看到了吗？就这么走。三秒。回。眼神自己找——不看镜，看我。”

    周知远按她的示范走了一遍。

    走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刚好在竹林影最的那块区域回，刚好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一束极细的光束打在他脸上，刚好他的目光越过镜——落在了吴媚身上。

    老周按下快门。四张连拍。

    第二组收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吴媚让团队在竹林边上的凉亭里休息吃午饭。

    周平安排厨房送了餐盒过来，四菜一汤，热腾腾地摆在凉亭石桌上。

    吴媚坐在石凳上吃饭，姿势和她在任何地方吃饭一样——腰背挺直，筷子夹菜的动作净利落，但今天她实在太热了，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没系回去，领敞开着，锁骨和胸骨上窝的凹陷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低夹菜的时候，沟会在衬衫领的影里露出一道极的、被黑色蕾丝包裹的v字形沟壑。

    她自己浑然不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用牙齿撕下骨上的，舌尖把骨缝里的汁水舔净。

    那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在座的三个男都各自把目光移到了不同方向——老周在看相机屏幕，小陈在看竹子，周平在看自己的手表。

    敏慧是唯一一个没有移开目光的。她看着吴媚吃饭的样子，忽然理解了网上那些在吴媚摄影作品下面刷“姐姐娶我”评论的在想什么。

    吃完午饭，距离原定的拍摄结束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吴媚让团队收拾器材准备收工，她自己在凉亭里翻看笔记本电脑里的原片，把需要修的几张标记出来。

    翻到竹林那组第三张时，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一下。

    周知远的回眸——那个被打亮半边脸的廓，那些还没完全透的湿发，那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的极小的光斑，以及他目光的落点。

    不是镜，是她。

    从这张照片里看得很清楚，他的视线越过了老周的镜，落在她当时站的位置。

    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双臂举过顶，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被拉出来一小截，露出她腰肢上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在正午阳光下白得晃眼，腰侧有一道极浅的晒痕——是前段时间在户外拍片时留下的，比基尼腰线的形状隐约可见。

    她伸完懒腰，衬衫下摆自然垂回去，那片皮肤又被遮住了。

    吴媚走回主楼时，周知远正站在玻璃长廊里等她。

    他已经完全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衬衫束在色长裤里，湿发了，但刘海还是贴在额上。

    他手里抱着那本从书房拿出来的摄影集——她的第三本摄影集，翻开的页面是那面镜子的照片。

    他看到吴媚走过来，那张小脸上绽开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巨大笑容。

    “媚姐，你刚才在竹林里示范的那个回——我可以学吗？不是学动作，是学你眼睛里那种——那种——”

    “那种什么？”

    “那种不后悔。”他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他今天背的所有加拉哈德台词都更认真。

    吴媚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摄影集，看着摊开的那一页上那面镜子、镜子里半开的窗户和净的光。

    然后她伸手在他顶揉了揉，手指进他已经了的柔软发丝里，用指腹在皮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用学。你眼睛里已经有了。”

    周知远抱着摄影集站在玻璃长廊里，看着她转身走向更衣室去换衣服的背影。

    她的马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晃，衬衫下摆被裤腰束着，腰肢纤细而柔软，部在灰色西裤里随着步伐自然地左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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