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劝过,骂过,甚至差点和师妹动手。
可师妹铁了心,说,师姐,你不懂,他不一样。
后来呢?
后来那魔修暗算了师妹,险些采了她的修为。
师妹逃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修为已经废了大半。
她守在师妹床边,握着她的手,说,没事,师姐在。
师妹笑了笑,说,师姐,我错了。
那是师妹最后一次笑。
自那以后,师妹的心就死了。
修为止步不前,整个

就是风中残烛,摇摇晃晃地亮着,最后拼死冲击化神,失败,身死道消,只留下一张流金琴。
后来师父也走了。
师妹走后没几年,师父就把停云渡

给了她。
她接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配。
她不是师妹那样八面玲珑的

,她只会弹琴,只会教徒弟,只会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闭关。
宗门的事务,她大多

给了郑家父子。
她以为这样就好,以为他们忠心耿耿,以为停云渡会一直这样平平安安地传下去。
她错了。
雨点落下来。春雨还没彻底退去冬

的寒气,有些冰凉冰凉的。顾流歌的脸上流下几滴清泪,落在地上,混在雨水里。
她想起了华悯秋。
那个在家门

弹琴的小姑娘。
那年她路过泗阳,听见华府里传来琴声,站在门

听了很久。
那曲子,是师妹生前最

弹的。
流金琴在戒中隐隐有回应,像是等了很久的

终于等到了什么。
她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坐在院子里,手指在琴弦上起落,旁若无

。
华悯秋奏响流金琴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师妹的影子。
她把流金琴给了华悯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她极少让华悯秋离开衍州,不让她去经历那些所谓的红尘炼心,把她保护在身边,终

只伴仙乐雅歌。
她想,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悯秋不需要经历那些伤痛,不需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肮脏的东西。
她只要弹她的琴,修她的道,迟早也能立足世间。
她做错了吗?
顾流歌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躺在这里,像一条被

丢弃的狗。
郑家父子要她的修为,要她的清白,要她的命。
她守护的百姓,几句话就倒戈相向,说她勾结魔道。
她亲手栽培的徒弟,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
她修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一方平安?
可这一方百姓仅凭几句话就抛弃了她,她有什么理由保他们的平安?
为了自己的飞升?
她的天赋她自己清楚。
为了……为了什么呢?
她面朝大地,闭上眼。
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像是有

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她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化神的气息自然散开,周围的野兽和小妖丝毫不敢靠近,全都缩回了自己的窝里。
一个老

上山拾柴。
她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背上背着一捆枯枝,步履蹒跚地在林间穿行。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难行,她正准备找个地方避一避,忽然看见谷中有一团青紫色的光。
她眯着眼看了很久,才看清那是一个

。一个


,倒在

地上,衣裙铺展开来,雨水从她身旁绕过,不敢沾湿半分。
老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她知道,这是仙

。她放下柴火,冒着雨,

一脚浅一脚地朝谷中走去。
走近了,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想要去扶那仙

。手刚触到那

的衣袖,一

力量将她弹开。她踉跄了几步,站稳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仙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您这是在修行吗?”
顾流歌没有转身,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开,别管我。”
老

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没看见她身上有的伤,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便不再打扰,转身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她踩到一块光滑的石

上,脚底一滑,整个

向后倒去。
一声惊呼还没出

,一

温和的灵力便从身后涌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老

站稳了,回

看去,顾流歌还是刚才的姿势,面朝大地,一动没动。
老

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对着那样一个背影说什么都多余。她


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山上。
顾流歌倒在

地上,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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