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霜

，必须慎之又慎。

    不然，他们这群散修撑起来的宗门，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华悯秋站起身，朝着在座的长老们行了一礼。

    “小子谢过陆掌门，各位长老。”

    ——

    西域，合欢宗总舵。

    每五年，各分舵舵主都要来总舵汇报。

    翟心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每一次踏进这座恢弘的殿宇，她都会觉得喘不过气。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那金玉之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和前些年一样，圣在纱帐之后听了她的汇报，又用法术检查了她的身体。

    那道灵力扫过她的经脉，凉丝丝的，像一条蛇在身上游走。

    翟心蕊垂手而立，面不改色，心跳稳如磐石。

    纱帐后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翟舵主，往年你似乎不曾双修。怎么最近开窍了？”

    翟心蕊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虽然之前是她用双修之法滋养了齐晏平的神魂，但她也炼化了齐晏平留在她体内的阳，齐晏平没正式学过双修法，目前也只能做到这样。

    “属下接手醉春阁多年，修为未有长进，便重拾了双修之法。”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纱帐后沉默了片刻，那道慵懒的声音又道：“那就好。切勿荒废修炼。”

    帐中影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翟心蕊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她没有急着离开总舵，而是转向另一条路，那里杨青青的住处。

    杨青青对她来说，就是半个师父。

    当年若不是杨青青护着她，把她从接客的名单上划掉，她早就不知道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来总舵，没理由不去见她。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请进。”

    门内传来杨青青的声音，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冷淡。

    翟心蕊推门进去，看见杨青青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她一身短襦，领开得很低，露出大半胸前的雪白；下身的裙摆几乎透明，修长的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翟心蕊怔了一下。

    她记得杨青青。

    五年前来总舵汇报时，杨青青还穿着素净的长袍，领捂得严严实实。

    虽有一对傲的玉峰，穿着算是保守的。

    如今这副打扮……

    “心蕊见过舵主。”翟心蕊压下心里的疑惑，微微屈膝行礼。

    杨青青转过来，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

    “我早就不在醉春阁了。”她的声音平得像念公文，听不出一丝起伏，“不用再叫我舵主。”

    翟心蕊这才注意到，杨青青周身的气息比五年前浑厚了许多。她试探着问：“舵主突元婴了？”

    “嗯。”杨青青的语气依旧平淡，“多亏了圣的提携。”

    翟心蕊的心往下沉了沉。

    杨青青说话的方式不对。

    她跟了杨青青几十年，知道她是什么，她笑，说话，跟手下的小丫们开玩笑。

    高兴了会拉着她们喝酒，不高兴了会骂，骂完了又心疼，偷偷给她们塞灵石。

    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是再怎么突，也不至于大变到这种程度。

    翟心蕊垂下眼，把想要向杨青青打听蛇的念咽回了肚子里。

    她本来想问问杨青青，那种妖王级别的蛇血该怎么处理。

    可现在这个杨青青，她不敢问。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杨青青淡淡道。

    “没、没了。”翟心蕊低下，“心蕊只是刚好来总舵汇报，便来看望杨大，恭喜大突元婴。”

    杨青青摆了摆手，转过身去，面朝窗外。

    “不送。”

    翟心蕊向后退了两步，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跟了杨青青几十年。

    杨青青是什么，她最清楚。

    五年前来总舵的时候，杨青青还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是曾骏升？

    当年杨青青为了让她和醉春阁的姐妹们脱身，自告奋勇来了总舵。

    一定是曾骏升从中搞鬼，把杨青青变成了现在这样。

    翟心蕊吸一气，松开手，转身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两侧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