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霜

    众定下了出发去停云渡的时间，陆瑾溪和华悯秋走在回静溪院的路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一片紫，风里带着梅花的冷香。

    华悯秋忽然开：“陆掌门，我可以和齐晏平单独谈谈吗？我有些事想问他。”

    陆瑾溪脚步微微一顿，侧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可以，落以后他就会回来。”

    两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快到静溪院门时，陆瑾溪忽然停下脚步。

    “华仙子，”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在斟酌着什么，“我有一事相求。不是代表清虚门，只是我个的事……”

    落时分，齐晏平才晃晃悠悠地回到静溪院。

    他浑身是汗，衣服上还沾着几片竹叶，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像是被从哪个角落里扔出来的。

    陆瑾溪站在院门，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齐晏平吸一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走到石凳边坐下。

    华悯秋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表，她的手指搭在膝上，轻轻敲着某种节拍，像是在等他。

    沉默了片刻。

    “我应该叫你柳千枫，还是齐晏平？”华悯秋先开。

    齐晏平苦笑了一下。他能猜到华悯秋已经知道了，从薛星冉去救他们的那一刻起，就瞒不住了。

    “齐晏平就好。”他说。

    华悯秋点了点，没有追问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这几天你早出晚归，刚才也没在议事厅里露面。清虚门的长老不知道你回来了，是吗？”

    “是的。”齐晏平没有否认。

    华悯秋沉默了一瞬，手指在膝上停了。

    “接下来的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她顿了顿，忽然改了，“……还是算了吧，我换一个问题。”

    她原本想问的是，十五年前，你打伤清虚真后叛逃的事，是真的吗？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些天和她出生死的，怎么可能是传言中那个杀如麻的魔？

    这里面一定有隐。

    既然他不愿主动提起，她又何必去揭那道伤疤？

    她还想问齐晏平和翟心蕊的关系，可那毕竟是他的私事，这种话，她怎么问得出？

    “你帮了我那么多，”她换了个方向，“需要我帮你什么？”

    齐晏平有些意外，想了想，说：“这些瑾溪和长老们应该跟华仙子商量过了。”

    “不是停云渡和清虚门。”华悯秋摇了摇，“是我和你，华悯秋和齐晏平。”

    齐晏平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院中的老梅树簌簌落了几片花瓣，飘在他肩上，又滑下去。

    他睁开眼，缓缓道：“劳烦华仙子帮忙打听恩师的下落，我对师妹和师父亏欠太多。”

    华悯秋微微笑了笑，“刚才陆掌门也拜托了我这件事。你们俩感真好。”

    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像一根刺扎在心，说不出的难受。她垂下，很快又抬起来。

    “既然是一件事，那就不能作数。”她的语气恢复如常，“你还有别的要我帮忙的事吗？”

    “没有。”齐晏平摇了摇。

    “那改我回到停云渡，和家师商量一二，再请你们来停云渡做客，也算报答你。”她顿了顿，“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说。”

    “有劳华仙子费心了。”齐晏平拱手谢道。

    华悯秋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戒中取出那把筝，轻轻放在膝上。月光落在暗红色的筝面上，琴弦泛着细细的银光。

    “再过几天我就要西行回停云渡了。”她的手指搭上弦，“我记得你说过，你对这有兴趣。先前只教了你些粗浅的东西，你学得也快，我再教你些吧。”

    她的手指动了起来。

    琴音响起，这一首，一开始便如风起于青萍之末，细不可闻，却在几息之间席卷而来，化作漫天狂风。

    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冲撞，像被压了太久的水，终于寻到了一道裂缝，轰然涌出。

    月光仿佛都被这琴音震得晃动，院中的梅树簌簌落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摇撼。

    齐晏平屏住了呼吸。

    他说不清自己听见了什么，只觉胸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

    那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是有千丝万缕的线从弦上飞出来，将他整个缠住，勒紧，拖一个看不清的漩涡。

    然后，风停了。

    琴音骤然转缓，变得极轻、极淡，像秋的水面，没有风，也没有涟漪，可那平静底下，却压着很多东西。

    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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