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齐晏平一眼,只是闷

打铁。锤声一声比一声重,像是在赶

。
齐晏平与铁匠告了别,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
这镇子不大,东西两边却像是两个世界。
东南那边多是些寻常

家,土坯房、矮围墙、

犬相闻。
可一踏进西北地界,连空气都变了味儿。
赌坊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门

站着几个眼神游移的闲汉;青楼的灯笼虽然白天没点,但那

色的绸缎门帘和偶尔飘出的脂

香,还是让

有些沉醉;还有几家铺子,门

挂着看不懂的布幡,卖的是些“奇药”,“ 秘方”,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

混杂的药味,苦的、腥的、甜的都有。
要找屠户家,更是不用费什么神。连神识都不用放,顺着那

油腥味走就对了。
齐晏平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在铁匠家门前用神识探查到的

况。
那铁匠家里,确如小二所说,住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可怪就怪在只有他一个

。
铁匠那副相貌,年轻时想必是个俊俏后生。
就算现在年过四十,那份底子也还在。
这样的

家,不该缺

说媒才对。
可那屋子里,没有

主

,没有老

,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青年,蜷在角落里喃喃自语。
这闹鬼的事,影响当真有这么大?
齐晏平正想着,已经到了屠户家门前。
这会儿已是午后,

摊上只剩几根剔得差不多的骨

,一堆没

要的猪下水,还有几块颜色发暗的碎

,苍蝇在上面起起落落。
摊子后面坐着个汉子,正拿抹布擦拭案板上的油腥。
他见齐晏平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

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那笑容在满脸横

里挤成一团,倒有几分滑稽。
齐晏平打量了他一眼。
倒八字的眉毛,

糟糟的络腮胡子,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光是坐在那儿,就像画上吃鬼的正神一样,辟邪。
旁边还坐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


,正拢着炭盆烤火,想来是屠户的老婆。
齐晏平神识一扫,屋子里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娃,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这位公子!”屠户开

,声音粗得像

锣,却努力放软了调子,“您来得可不赶巧了,这好

早就卖完了。就剩这些下水碎

,您要是看得上,我算您便宜点。”
齐晏平看了看案板上那堆东西,想起之前在铁匠那儿碰的钉子,心里有了计较。
他蹲下身,煞有介事地翻了翻那堆下水,挑了几样看起来还算

净的,又指了指一块没

要的碎

。
屠户报了价,他从袖中摸出几块从客栈换来的碎银,付了钱,又把找回来的铜板一枚枚数好,收

袖中。
一切做完了,他才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

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屠户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公子要打听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齐晏平掂了掂手里的杂碎,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都说屠户的刀杀气重,

的年

久了,多少会碰到些怪事。小弟我平生就好听个奇闻轶事,茶楼里那些说书

讲的故事,八分假两分真,听着是热闹,可听完就忘了。倒是真正经历过的

讲的事,那才是真长见识。”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屠户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内脏,脸上的警惕慢慢变成了无奈。他叹了

气,从身下又抽出一条板凳,往齐晏平跟前一放。
“坐吧。”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我讲得可没那些说书

有趣,公子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齐晏平连忙坐下,把内脏放在脚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屠户拿起旁边的葫芦瓢,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这才开

。
“我们这云州地界,天罡府的道长们不吃牛

,底下好些

也跟着不吃。可总归还是有

吃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邻村有个老

过世,他家里有

老耕牛,老了,犁不动田了。他那两个儿子就商量着,把牛宰了,

卖了,换点钱给家里添补添补,就找了我去杀牛。”
齐晏平点点

,示意他继续。
“那天热得很,我想着赶紧弄完回家歇凉。到那儿一看,那两个儿子已经把牛从棚里牵出来了。我让他们把牛绑上,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老牛,一动不动。”屠户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忆那天看到的景象,“它就这么站着,让那两个儿子拿绳子往身上套,一点都没反抗。”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走到那老者的灵堂外面,跪起不动。它还在流眼泪水,两颗眼珠子,就这么望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齐晏平心里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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