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平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那铁匠和屠户也是奇怪。既然这地方这么邪门,他们为什么不

脆搬走?”
小二摇了摇

,“这个就不晓得了。之前也有仙师劝过他们,可他们都不肯走。说是世世代代都住这儿,祖坟就在后山,搬走了,祖坟谁来看?”
他敛了敛神,朝小二点了点

:“多谢小哥。”
他又从袖中摸出几块碎灵石,放在桌上。小二眼睛一亮,快手快脚地收了,连连道谢,然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齐晏平慢慢喝完杯中茶,起身走出客栈。
有聚煞符在,闹鬼倒是不稀奇。可让他想不通的是,天罡府的

来过了,这事居然还能没摆平?
天罡府怎么说也是正道屈指可数的大派,就算派来的弟子修为不高,那也是正经科班出身,办事不应该这么不牢靠。
要么是那弟子敷衍了事,要么……这事背后还有别的名堂。
得再去那几个贴了聚煞符的地方,仔细看看。
齐晏平一边想,一边往东南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巷子,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循声望去,一间敞开的铁匠铺里,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挥着锤子,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他连躲都不躲。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一身腱子

,汗津津的,在

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可奇怪的是,他那张脸却生得颇为英俊,浓眉

目,鼻梁高挺,也就是皮肤黑了些。
齐晏平先走到巷

。确认无

注意后,他伸手摸了摸墙上那张符。
盖在聚煞符上面的那张符,纹路清晰,灵力尚存,但已经有些微的衰减。
根据符箓的灵力流逝速度推算,画符之

的修为应当在金丹以下,这符的有效期,不会超过两年,而且就在最近,这符就会失效。
他心

疑云更重。
小二说这事得有十年了。也就是说,这些年里,有

每隔一两年就来镇上重新画一遍符。否则符箓失效,聚煞的效果早就没了。
可这是为什么?
一个修士,不去寻仙访道、闭关清修,偏偏要来这偏远小镇画聚煞符。
是跟这镇子上的

有仇?
可看那掌柜和小二对他的态度,镇上的

对修士分明是敬畏有加,哪里敢招惹?
齐晏平叹了

气。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驱邪,现在看来,又惹上麻烦了。
他转身,朝那铁匠铺走去。
“叮当——叮当——”
锤声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铁块上。齐晏平走近时,那铁匠正抡着锤子敲一把斩骨刀,刀身已经初具雏形,刃

泛着冷光。
铁匠余光瞥见有

走近,抬

看了一眼,见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

,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哪点来的小白脸,站远点儿!这火星子溅你衣服上,老子可没钱赔!”
他嗓门粗大,语气冲得很,可那双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齐晏平。
齐晏平也不恼,站在几步开外,抱拳行了一礼,语气温和:“这位大哥,在下想打听一些事。”
“嗯?”铁匠手上动作不停,锤子砸得更响了,“打听事

打听到老子一个打铁的

上来了?这满大街的

,你就看老子闲得慌?”
齐晏平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那铁匠瞥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顿。他放下锤子,接过酒葫芦,拧开盖子凑到鼻前闻了闻,脸上的表

瞬间变了。
“好酒!”他眼睛一亮,仰

灌了一大

,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再看向齐晏平时,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抹了抹嘴,把酒葫芦递回来,语气也软了下来:“说吧,你想打听什么?”
齐晏平没有接酒葫芦,只是微微一笑:“大哥留着喝便是。在下听闻这镇上偶有鬼怪作

,不知大哥可知其中详细?”
铁匠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点因酒意而生的和煦,顷刻消失不见。他沉下脸,眼神变得锐利,死死盯着齐晏平:“你想

什么?”
齐晏平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大哥别误会。在下只是个下山历练的散修,偶然听闻此地有鬼怪作祟,师父素来教导,路遇不平,不可背身。故而前来打听一二。”
他说话间,随手点燃一张引火符。符纸在他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也展示着他的身份。
铁匠盯着那簇火焰看了几息,脸上的警惕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别开眼,不再看齐晏平,转身拎起锤子,又敲打起那把斩骨刀来。
“我们这小庙,供不起您这样的仙师。”他的声音变得生硬起来,“仙师还是去别处历练吧。”
他说着,把酒葫芦往旁边一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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