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录——道劫情

柄悬于殿门的冰晶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她掌中。

    她握剑的姿势随意而优雅，仿佛那柄剑是她手臂的延伸，“我只用筑基境的灵力，与你纯比剑意。让我看看你的剑，究竟有几分火候。”

    话音落下，她出剑了。

    冰晶长剑空而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法则波动，只有纯粹的剑招——净、凌厉、毫不花哨。

    那一剑刺出时，她素白衣袖在风中猛地向后扬起，整个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腰肢的柔韧与手臂的稳定形成了惊的对比。

    纪无咎横剑格挡，双剑相，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他刻意压制住本能——若以他前世的剑道造诣，这一剑他至少有三处绽可以利用。

    但他现在是金丹初期的纪无咎，不是化神大圆满的陆归尘。

    他退后一步，以守为攻。剑势收敛，只使出六七成的剑意。

    应无雪眼睫微垂，没有说什么，第二剑已紧随而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锋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透明的轨迹，直取他右肩。

    纪无咎侧身避过，古剑顺着冰晶长剑的剑脊滑下，反手削向她的手腕。

    应无雪轻轻翻转手腕，冰剑画了个小圈，震开了他的剑势。

    一白一玄两道身影在平台上错起落，剑鸣声清脆如击磬，在晨雾笼罩的峰顶回。

    没有灵力碰撞的轰鸣，没有法则撕裂的威压，只有最纯粹的剑招拆解与剑意较量。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纪无咎越打越心惊。

    应无雪的剑意纯粹得可怕——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的剑道不是那种繁复华丽的风格，而是极致的简洁与高效。

    最难得的是，她的剑意里没有杀气，只有一清冷的专注，仿佛她不是在与搏杀，而是在完成一件雕细琢的冰雕。

    他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修道不过五十载便能踏化神后期。这种纯粹的剑心，即便是前世那些修炼数百年的剑修也未必能及。

    百招过后，纪无咎感到手腕微微发麻。

    单论剑招，应无雪在不动用修为的况下已经将剑意催动到了金丹境能够承受的极限。

    而他，却还在压制着自己。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本能地使出一两式前世自创的剑招，又硬生生收住——但他心里清楚，每一次刻意收手时的停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又一次双剑相。

    两近在咫尺，剑刃错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应无雪的目光越过剑身，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冰裂纹瞳孔平静如水，却让纪无咎心一凛——他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笑，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直线。

    她看出来了。

    她一定看出他在压制。但她没有揭穿，没有追问，只是收回剑，淡淡道：“不错，再来。”

    纪无咎重新摆出剑势，心中却第一次对这个生出了几分琢磨不透的感觉。

    她明明察觉到了异样，为什么不问？

    是不在意，还是等着他自己开？

    亦或是她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是懒得说？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应无雪的剑又到了。

    就在这时——

    一极淡的悸动从大殿处传来，如同一根无形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那感觉极其微弱，却准地穿透了他的神识，落在了他体内那缕回法则之上。

    剑身发出细不可闻的低鸣，像是在回应某个远方的呼唤。

    纪无咎手上的剑招微微一顿。

    “怎么了？”应无雪的剑停在半空，冰裂纹瞳孔中掠过一丝疑惑。

    “没什么。”纪无咎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剑上。

    但那悸动并未消失，而是像水般一波接一波地从大殿处涌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了数千年之后，终于感应到了一个值得唤醒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如此。

    卯时习剑，应无雪每换一身轻便装束——有时是月白劲装，袖收紧，衬得她英气；有时是淡青布衣，朴素得不像一宗之主；但无论怎么换，脚踝上那对红绳始终不变，在剑招腾挪之间若隐若现，像是两抹无声的火焰，烧在这幅清冷画卷的最底处。

    她的剑意一比一凌厉，似乎在用这种方式一步步试探他的极限。

    而纪无咎也渐渐摸清了她的风格——快、准、狠，但每一剑都留有余地。

    那来自大殿处的悸动也一比一清晰。

    每一次习剑时，它都会出现，像心跳一样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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