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下

正式喝酒。

    杯沿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酒是宝石红，散发着果香。

    他抿了一——第一下有点呛，碳酸气泡在舌上炸开，第二就顺了，树莓的酸甜裹着淡淡的酒，滑进喉咙。

    苏婉端着杯子，目光望着远处海面。“你知道吗？你爸上次在哥本哈根出差，说他们那儿的果啤特别好喝。”

    “哦。”林小宇又喝了一，杯子里的面下降了一截。

    “慢点喝。”苏婉说，但自己也没忍住，举起杯子抿了一大。酒在腔里滚过，果香浓郁，酒的微辣让她眯了眯眼。

    两碰了一杯，杯沿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

    第一杯之后，苏婉又要了一壶温热的gl?gi——芬兰香料热酒，桂和丁香的味道随蒸汽散开。

    她给林小宇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天边的云被染成橙紫，海风变凉了。

    聊起了高考前的事——林小宇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差点没做出来，苏婉说送考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聊起林小宇小时候的趣事——五岁时去天文馆，非要跟讲解员走，害得她满楼找。

    苏婉说了几句平时不会说的话：“这些年妈很少给自己花时间”“其实我一个也有点怕”。

    林小宇听着，又给她倒了一杯。

    “妈，你喝慢点。”

    “没事，这个度数不高。”苏婉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她举起杯子，琥珀色的酒晃动，“来，敬你考上大学。”

    “敬极光。”林小宇碰杯。

    一杯接一杯。

    第一杯果酒之后是第二杯，gl?gi也续了两次。

    桂和酒在血管里流窜，林小宇觉得有点沉，但思维反而松快了。

    苏婉说话开始带鼻音，笑的时候用手背挡住嘴。

    夜幕降临时，月亮升起来，海面铺了一层银箔。

    两都喝多了——不是微醺，是真正的酩酊。

    林小宇站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撑着桌沿才稳住。

    苏婉把钞票压在杯底，拎起包，刚迈一步就踉跄。

    林小宇一把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亚麻衬衫触到腰侧的温度。

    “小心。”他的声音有点含糊。

    苏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抓着他t恤的布料，抓得很紧。

    两歪歪扭扭地往回走，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湿光，影子被拉长又重叠。

    酒馆里有吹哨，但他们都没在意。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房卡刷了两次才“嘀”一声亮绿灯。

    门推开，房间里的冷气扑出来，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碎钻。

    苏婉靠在墙上，仰喘气，锁骨在领下起伏。

    林小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她。

    酒像一根导火索，但还没燃到尽就被水浇灭了。

    苏婉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浴室方向，声音含混地说：“我先洗。”她扶着墙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林小宇坐在床沿，听着水声哗哗响起，酒在血管里继续翻涌。

    浴室里，苏婉站在花洒下，热水从顶浇下来。

    她本来想冲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热水一淋，血循环加速了——酒像被从血管壁里挤了出来，更浓烈地涌向四肢和大脑。

    她的膝盖发软，撑着墙的手滑了一下。

    她关掉水，裹着浴巾扶着墙站了很久。

    她出来时发湿漉漉地贴在脖侧，浴袍领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热水蒸成浅色。

    她没有看林小宇，低声说了句“你去洗吧”，就躺到了床的左侧，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肩膀。

    林小宇走进浴室时里面还残留着蒸汽和洗发水的香味。

    他脱了t恤，镜子里自己的胸和肩膀的肌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热水冲到皮肤上的瞬间，酒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血管冲遍全身。

    他的更晕了，扶着墙才站稳。

    他擦身体套上短裤和t恤走了出来。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床一盏昏黄的小灯。

    林小宇绕到床右侧掀开被子躺下。

    两之间隔着大约两尺的距离。

    安静了几分钟后，林小宇伸手关了灯。

    黑暗像水一样灌满整个房间。酒在血里继续奔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林小宇闭着眼，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是谁先靠过来的。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

    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细腻、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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