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

重九阳金脉？”

    邵红颜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在水面上站定。

    “盘膝闭眼，按照我昨天给你走的那条心法路线，先走督脉。走不动的时候不要硬冲——九阳金脉不是冲开的，是‘烫’开的。你要用灵力模拟九阳之火的温度，把经脉一点点温养拓宽。第一重金脉最难，因为你的经脉从来没被拓过，过程会很慢，而且会有一种从里面烧起来的灼痛感。”

    张正依言坐下，闭眼，将灵力按照心法路线导督脉。

    起初一切顺利。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上行，走到命门的位置时，一灼热的阻滞感迎面撞了上来——那道锁的余威还在，虽然没有彻底碎掉，但依然像一堵横亘在路中央的矮墙，挡着他的灵力前进。

    “不要硬冲。”邵红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把灵力收回来三成，让它打转。滚烫，记得滚烫。”

    张正收了三成灵力，剩下的七成在命门前方聚集、盘旋，像一锅小火慢煮的水。

    他努力想象“滚烫”是什么感觉——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夏天被烈晒了一整天的石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热。

    烫意在他体内慢慢升腾。

    灵力在命门处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堵“矮墙”的边缘开始微微融化，像冰块放在热水里一样，一点一点地变薄、变软。

    张正的额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不疼，但热得发胀，命门周围像被一团暖意包裹着，灵力每转一圈，通道就宽一丝。

    “第一重金脉最难，通了之后，后面会越来越顺畅。”邵红颜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鼓励，“你底子不差，那十六年的虚修为虽然不能直接拿来用，但里面那团天材地宝的华还在。全喂给九阳金脉了。”

    张正没有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经脉里那团盘旋的暖流上。

    灵力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命门处的阻滞感越来越薄，像一扇被推开的门慢慢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那道缝被暖流猛地撑开了一条路。

    灼热的气息从命门直冲而上，沿着督脉一路蔓延。

    张正浑身一震，后背像被一盆热水泼过，从尾椎到颈椎整个热了起来。

    一酣畅淋漓的感觉从经脉处涌上来，让他忍不住长长地呼了一气。

    “第一重通了。”邵红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愉悦，“现在你的修为——正式从零开始，练气一层。”

    张正睁开眼，低看着自己的掌心。

    一极淡的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动，像晨光透过薄雾，温和却坚定。

    他的丹田里，那团被母亲封了十六年的九残余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像沉睡的野兽感受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但他不害怕了。

    “你说得对，我娘封住它，反而替我守了它十六年。”张正攥了攥拳，感受那从经脉处涌出来的温热力量，“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我做的事了。”

    邵红颜背对着他，站在水潭中央，虚影在夜明珠光下微微发亮。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你娘和你爹的事——你想知道吗？”

    张正抬起：“您指的是什么？”

    邵红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

    “你娘修炼伪玄玉体之后，欲望极强。这件事你前天就知道了。但你没想过——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张正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九真经是双修功法。”邵红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本账册，“你娘和你爹同房时，功法会自动运转，吸收对方的修为来中和伪玄玉体的气杂质。你爹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前几次同房之后他还以为自己修炼出了什么问题——修为不增反降，元流失严重。”

    张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后来他发现了。”邵红颜说到这里，罕见地顿了一下，“他再也没有进过你娘的房。一个合体期大修士，宁愿常年在外巡海、以公务为名远走碎星群岛，也不愿意回家面对自己的道侣。”

    溶里安静了很久。壁上的发光藤蔓噼啪炸开一簇光点，像在替什么沉默的东西叹气。

    张正低着，看不清表。但他的声音从低垂的脑袋下面传出来，很轻，也很哑：“我娘……很痛苦吧？”

    邵红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伪玄玉体的欲望得不到缓解，气会越积越重。你娘每次见到你爹的时候，那种痛苦就翻一倍。你爹越躲，她越难受。你爹越难受，他躲得越远。”

    她迈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虚影凑近了他的脸。夜明珠光把她的廓镀得半透明，那双眼睛里映着张正模糊的倒影。

    “所以你练九阳圣体，对她来说是唯一的路。你身上带着九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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