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语气和她平时讲解药方一样。
清晰。
完整。
逐条陈述。
但她在说到“不能离开雪霁峰”的时候停了一瞬。
她知道他有一个在外面等他的

。
那个暗红色灵力频率的来源。
她不知道那

是谁。
但她知道那

在合欢宗的方向。
她没有问。
她说完了。
她看着他。
等他回答。
刘泽宇说:“第一条。辰时碾药。第二条。冰心

每

三合水。第三条。酉时之后归我自己。不离开雪霁峰。不进正殿。不碰红签丹药。”他重复了一遍。
一字不差。
苏清漪眨了一下眼。
她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扫了一下。
极轻的一下。
她说:“你记

好。”刘泽宇说:“在药庐里养成的。”
苏清漪把手从碾

手柄上移开。
她转身走到药庐里间的医案前面。
医案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医书。
书页翻到一页记满批注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看医书。
背对着他。
她的背影在灵石灯光下被拉成了一道修长的白影。
她说:“碾

你用过吗。”刘泽宇走到石臼前面。
他握住碾

的手柄。
手柄上还有苏清漪指尖残留的体温。
极淡。
在冰松木的木纹里只停留了几息。
他推动碾

。
碾

在石臼底部滚动。
冰心

的碎末在碾

下被压成更细的

末。
碾

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药庐里格外清晰。
苏清漪听着那个声音。
她的手停在医书页面上。
她的冰核在碾

转动的一瞬间震了一下。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冰核震动的时候她不知道原因。
今天她知道原因。
因为他离她三步远。
穿着她师尊指定的仆从服。
手里握着她的手柄。
碾着她的冰心

。
他们现在是主仆。
她可以叫他做任何事。
他可以离她比三步更近。
她想到这个的时候冰核又震了一下。
她把注意力拉回医书。
书页上那行字她看了三遍。
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东厢
酉时。
刘泽宇从药庐后园走回东厢。
他在后园浇了一下午的冰心

。
每株三合。
多一合烂根。
少一合叶尖发黄。
苏清漪把

诀说了一遍。
他记住了。
一百二十株冰心

。
他浇了一个半时辰。
这个工作量是外门药圃的三倍。
但和外门不一样的是,雪霁峰后园的冰心

每一株都长得比外门的更挺。
叶尖更翠。
根茎更粗。
因为雪霁峰的冰属

灵脉从山体内部往上渗透,冰心

的根系在灵脉滋养下比外门药圃的

根

了将近一倍。
他把水桶放回后园角落的井台边。
走到东厢。
东厢仆从房是一排三间的青石平房。
甲号。
乙号。
丙号。
丙号在最东

,紧挨着一片矮松林。
从丙号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药庐的后墙。
距离不到三十步。
从药庐后墙到药庐正门再走二十步。
从药庐正门往正殿方向走一百五十步。
总共不到两百步。
冷凝霜把他放在了一个两百步见方的三角区域内。
药庐。
仆从房。
正殿。
三个点构成一个极窄的三角形。
她从正殿可以用神识同时覆盖药庐和仆从房。
每一息。
每一刻。
每一天。
刘泽宇推开丙号的门。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
一张木床。
一张桌。
一扇窗。
木床上铺着

净的素色被褥。
桌上放着一盏灵石灯。
没有点。
窗户对着矮松林。
窗台上落了一层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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